有紅色官服遮掩,又有夜色掩護,追兵總是看不清的。
素素、二賴,還有其餘十幾人,都是錦衣衛和家丁中體重較輕的。
馬負擔輕,就總跑得比追兵快。他們牽著背上騎著稻草人的馬。
等到繞過東邊一處林子時,稻草人繼續前進,穿著黑衣服的素素他們則轉入林中小道,當足以甩開追兵。
讓追兵繼續去追稻草人騎的馬。
風吹動天上的雲,地上的影子慢慢變淡,月光被遮蔽住了。
隔了一陣,聽到左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扭頭看去。
見是一個又一個的黑影從左面冒出來。
寧南揉了揉手腕,腕骨發出一陣骨節聲。
賈師安也站起了身。
寧南瞧了瞧系在對方腰間的一方使團大印,眼簾微微低垂。
南國使團在妙峰山,卻也不在。
使團大印在。
賈師安這個副使在。
但景王不在,其他使團重臣也不在。
賈師安見到他的第一眼,先是鬆了一大口氣,然後鄭重地說:
“韓清韓教主將我等送出城後,與下官一晤,提了一個想法。
“下官冒天下之大不韙,自作主張,以南朝副使的身份與對方締結了盟約,在盟約上蓋下了我朝大印。”
寧南當時一怔,微微抬眉,聽得面前深受大舅子信任的賈侍郎續道:
“天理教的西方將軍,蘇琅近日將於涿鹿揭竿造反,陝甘項琦亦將於近日揮師,威脅年羹堯大軍,山東的林璋和嶽璃則己聚集五千人,將襲擾南下八旗主力的糧道……作為回報,我朝每年需要向天理教供給一定數量的甲冑、武器、火藥……”
寧南眼瞳收縮。
賈師安吸入一口氣,鄭重地瞧著寧南:
“正因為韓教主想要再行一擊,才會將各壇主各香主召在韃子眼皮底下,以讓北朝皇帝為了能聚殲天理教,而忽視這幾個月以來,西方將軍們不斷聚攏的人手……”
最後,賈師安倍加感慨地說了一句:
“下官本來做好以身為餌,葬身此地的準備了……以讓那人能以某的人頭和使團大印交差,造成景王己死的假象,還讓這兒的人能逃出去個一半……”
…………
卯時。
雞鳴聲在遠處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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