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要麼本身就是致仕的進士或舉人,要麼是進士和舉人的後代,在鄉梓頗有威望。
這些人結寨自保,打起來也是要死一些人的。
畢竟此時並非人口爆炸、天災頻繁、大部分人活不下去的王朝末期,真正的惡紳相對不多。
對於這些鄉紳,寧南便提出只要他們願意捐糧草,並寫一封血書控告董知府,便不打他們。
有的寫了。
有的只願意捐糧草並給程儀盤纏,這種的就不客氣,硬啃也得啃下來、
打下來後,公審,殺頭,放糧。
打了幾個這樣的,後面的就大都願意寫了。
凡是寫了這些血書的,無論如何,都是跟董天攀結了仇了。
因為寧南明白無誤告訴他們,這些血書他都是要交給董知府的。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這些鄉紳自然沒有一個不怕的。
公審的時候,家裡有地的百姓自是不敢說什麼的,敢說話的都是一些失了地、走投無路的流民。
公審完,有些還算好的鄉紳,便不砍他們的頭,只是寧南會問:
“老爺子願不願意寫封血書,替鄉梓向董知府討個公道?”
這個時候,大半都願意了。
當然也有骨頭硬的,說“寧死不從賊的。”
寧南便成全了他們,只是不殺頭,改判絞刑,留他們全屍。
至於一些惡紳的地,官府有黃冊,他倒是敢分地,百姓卻不敢要。
“黃太爺他弟弟在大同當官嘞!二爺一回來,咱就是個死!”
寧南便將地分給願意從他們天理軍的流民或膽子大的良家子,還有一些本就是教眾的百姓,簽押寫契書。
“天理軍替天誅賊!替百姓撐腰!一子加入天理軍,可分良田二十畝。”
當然,即便分了那些鄉紳的地,他們自然也種不了,便佃給村裡的人。
“三年或五年後,我等回來取佃租,一年只要一文錢,官府要收回地,你儘可讓他們收回。”這般同一些佃戶一說,有些膽子不大不小的,就還真佃了地,反正這幾年產出的糧食,都歸他們。
太爺的子嗣或兄弟回來,還能落一個幫‘太爺看地’的名聲,老老實實交了地,還能殺咱們?
這般數管齊下,天理教的名聲在這一片才不至於這般聞風喪膽。
尤其幫當地百姓清剿了一些山賊,將山賊的頭顱送下山後。
不少村子都歡騰鼓舞,膽子大的就首接跟著走了,膽子小的也在家裡燒起了香,說要入教。
在每個村子都威逼鄉紳聲討董天攀,“董天攀逼反了天理教”這個事便在各處傳了起來,尤其是從一些逃到大同的鄉紳嘴裡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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