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有些驚疑道:
“該不是那個寧節霄吧?”
對於堂堂的天理教教主、兇狠到敢於刺殺皇帝的大寇,劉興漢聽出孫笠的語氣不對,便多問了一句:
“哪個寧節霄?”
畢竟南朝亦深受天理教之害,之前天理教陳富在湖廣造反,就攪得湖廣不得安寧,如今還逃去了西川。劉興漢對此自然十分關注。
孫笠便解釋了一下,說此人是個才子,劉興漢聽完之後,只覺得荒唐。
一個一字千金的才子,成了天下最大的賊首?
哪來這樣的事!
但山東那邊,卻偏偏傳來了這麼幾件神乎其神的事。
一會說寧節霄在涿鹿縣打得八旗大敗,一會說寧節霄一月前在太行山寫了句詩,詩曰: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刻在了太行上的一棵樹上,用來嘲笑圍剿他的北朝兵處處碰壁,堵不著他,兩句詩將鄂爾泰氣了個半死。
因為鄂爾泰以為寧節霄還藏在那裡,結果對方早早逃走了。
在場的一些太原官府文官瞧見了這行字,一見有些熟悉,後來對照了一下,發現果然是寧節霄的字!
這一下子就把重名的事破了,山西立刻就有了流言,說此寧節霄就是彼寧節霄。
還有什麼半個月前,寧節霄揮毫寫了一幅《屠牛帖》,同山西太原一大儒換了五萬斤糧食之類的或真或假的故事。
屠牛帖總計不過五百字,一字百斤糧。
寧節霄拿了糧,領著西千人,從太行山脫逃,又搶了一把山西運糧的糧道,搶了一批軍需和一千多匹馬,繞過太嶽山,朝著更西邊的呂梁山去了。
與此同時,鄂爾泰帶著兩萬人銜尾追殺,攪得山西官場天怒人怨……
北朝商路盤查嚴格,現在愈發嚴苛。
那些從山西河南一帶,能透過重重盤查,趕到山東、淮安一帶的行商,本就與山西官場關係密切,不少人甚至是一方大員的子侄或女婿。
到了這邊後,一聽天理教在山東也鬧了起來,心有餘悸的同時,也不由嘖嘖稱奇。
趁著酒興,說起了山西那邊的事,話裡話外,與其說在談論寧節霄,實際上裡頭恐怕對鄂爾泰這位當朝重臣的不滿和嘲諷要更多一點。
這可能也是山西官場對鄂爾泰表示不滿了。
指責那位兵部尚書攪亂了山西,還無能,被寧節霄耍得團團轉……
劉興漢慢條斯理將這些訊息一一說了出來。
眾人一時間頗有些驚異,大堂內議論紛紛。
“嘖,‘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這倒是好詩句,可惜是殘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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