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總兵萬萬莫要小覷了此時的平南營,強援將至,此時平南營正是氣勢正甚的時候。士氣這東西,平南營有,我朝也有。如今大軍壓境,若無必勝把握,輸了第一仗,折損的反倒是我朝士氣。”
因為姓諸葛,眾人禮讓他三分。
同時對方又是世子爺的幕僚之一,還有舉人功名,故即便是姜路之這位總兵,對其也頗為尊敬。
姜路之站起身,從容地笑笑道:
“諸葛大人放心,本將的江浦軍今非昔比……新器局和科學院己經將疊月……”
諸葛永搖頭道:
“在下知姜總兵近日從所謂的新器局接收了一批軍器。聽說一者是三千把強弓,一者是兩千柄刀,工部的軍器局還交付了五千把新式的所謂燧發槍。但是——”
他話音一轉,勸誡道:
“江浦軍與平南營這些年只能算互有勝負,即便多了一些軍器,也難以扭轉我等騎兵不如八旗一事。更何況,對方也有所謂的燧發槍……
“《孫子》曰,校之以五計而索其情,五計者,道、天、地、將、法。此其中,可沒有軍器也……”
熟讀兵書的諸葛永捋了捋鬍鬚,侃侃而談道:
“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姜總兵若輸了這首戰,咱的人和可就不如人了……”
姜路之聽得頭都大了,不過覺得對方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便皺眉道:
“不知諸葛兄有何高見?”
上官雲亦將視線望了過去。
諸葛永面色一怔,過了幾息才緩緩道:
“依在下觀之,”他朝向上首的上官雲,躬身道,“我等應當固守堅城,以逸待勞。”
副總兵董安國卻搖頭道:
“北朝傾巢而出,整整二十萬大軍,二十年未有之事,北帝必策完全。我等若坐守愁城,不趁敵人強援未至,先行擊潰一軍。賊人若火器兇猛,我等日後守城怕將極為艱難。”
有幕僚反駁道:
“出城野戰,若是敗了,該當如何?焉知此非平南營之計?”
又有人道:
“平南營以北撤拔營,在滁州城後方三十里重新紮營,恐怕並非給我們騰出滁州城之舉,而是在防我等趁八旗精銳未至,大舉襲營……”
有一遊擊將軍道:“不如派一支騎兵在外先行襲擊糧道?”
另一個統領騎兵的游擊將軍卻搖頭:
“這些年襲擊過多次,北朝早有準備。小隊騎兵難成氣候,大隊騎兵……平南營的夜不收日夜盯著我城……行蹤難以隱匿……”
“某贊同諸葛兄,我們宜固守堅城。北朝如此大規模的大軍南下,時日一久,糧草必定難以為繼……我等只需撐住一段時日,待其退軍,再行掩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著戰事討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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