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是蛤蜊歸蛤蜊，雞蛋歸雞蛋。而你這一碗，居然連蛋裡都是鮮的。”
說完，他來到門口，又對比了一下兩家的價格牌。
“銀鯨那碗值五十，你這碗也的確值一百。”
這句話門外好幾個人都聽見了。
一個排在銀鯨隊尾的婦人猶豫片刻，又往老周排檔裡的桌上瞧了瞧，最後乾脆退出隊伍，朝這邊過來了。
客人就這樣慢慢多了起來。
有人已經在銀鯨吃過了五十銅子的仿製版，但一聽同伴說老周這邊不但味道更鮮，吃完身上還會舒服不少，又專門過來點上一碗。
還有些客人光看賣相，就已經能看出兩邊用的不是一種蛤蜊。
銀鯨門口擺著的是灰褐色的普通蛤蜊，老周端出來的卻是深藍色貝殼，上面還佈滿細小金點。兩種蛤蜊往那裡一放，差別實在太明顯了。
“菜名雖然一樣，可東西卻不一樣。”
一個客人捧著瓷碗，用勺柄輕輕碰了碰殼上的金點。
小滿在前堂忙得停不下來，剛收走一桌空碗，又得趕緊給新來的客人騰位置。每次聽見有人比較兩家的蒸蛋，她臉上的笑意就更明顯幾分。
周浪則一直守在後廚，灶上的蒸鍋幾乎沒空過。
熱氣不斷從鍋蓋邊緣冒出，蛋香混著蛤蜊湯的清鮮，一陣陣飄到街上。
銀鯨酒樓門前依舊排著隊。
五十銅子的仿製版雖然比不上真正的星沙蛤蜊蒸蛋，可畢竟比老周便宜了一半。對那些更在意價錢，又想嚐嚐蛤蜊蒸蛋是什麼味道的客人來說，依舊很有吸引力。
至於認準星沙蛤蜊，或者想嚐嚐那股鮮味和效果的客人，則陸陸續續進了老周排檔。
臨近飯點，排檔裡的桌子已經坐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靠近櫃檯的最後一張。
小滿端菜經過時，總會忍不住往那邊瞄上一下。
還差一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
一輛眼熟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排檔門前。
是金牙。
只見他帶著一名隨從下了車。
金牙今天穿著一身剪裁講究的深褐色長衣，進門後便將店裡打量了一圈。選單牌、滿堂的客人，還有後廚那口不斷冒著熱氣的蒸鍋，全都被他收入眼中。
小滿正抱著一摞空碗準備送去後廚，認出來人以後，尾巴頓時繃緊。
金牙咧嘴一笑，那顆金牙格外顯眼。
“聽說周老闆最近生意不錯啊，我就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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