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獲船剛靠近深礁，船頭便朝右偏了一截。
船長立即扳舵，重新對準前方。可沒過多久，那股拉扯又來了，連旁邊剛放下去的測水繩都繃了起來，斜斜指向礁石所在的水域。
“就是這一帶。”
陸承鈞扶著船舷看了看，讓船長暫時停在外圍，又朝後方打了個手勢。兩條護航船隨即分開，守住兩側，提醒經過的小船繞行。
遠處還有商船沿著航道駛過，到了這裡，船卻連停穩都費勁。
周浪瞧著那根繃緊的測水繩，總算明白商會為什麼急著處理這條魚了。
這麼個傢伙堵在旁邊，小船想靠過來，確實夠嗆。
“先從外側探，別把鉤送進旋流正中。”
陸承鈞指了指測水繩偏去的方向，隨後招呼周浪：“你看看側面，能不能找到它活動的位置。”
“好。”
周浪沒掛魚餌，先將魚鉤放入水中，發動【探潮·中級】。
感知鋪開的瞬間，他便察覺到了異常。魚鉤附近的水流不斷往同一個方向匯去，越靠裡面，向下卷的力道越明顯。
他逐漸放出魚線，讓魚鉤繼續下沉。竿尖被水拖得輕輕彎下，傳回來的動靜也越來越雜。
周浪握穩魚竿，仔細分辨了一陣，忽然停下了放線的動作。
不對。
下面還有一股水，正從右側橫著穿過去。
他順著那股水流調整魚鉤，稍稍抬高後又往外送了一段。感知中的橫流並沒有立即折回，而是貼著礁石邊緣向另一邊延伸。
就在這時，一陣較大的動靜從礁旁傳來。
有魚！
那傢伙遊過外緣，很快又退向礁石後方。周浪只能察覺它露出來的這一段活動，再往裡便難以判斷了。
他抬頭望向陸承鈞。
“陸師傅，下面不止這一股水。靠右邊還有一股橫著過去的，剛才有條大的從那裡經過。”
“多深？”
周浪看了看放出的魚線，將大致位置指給他。
旁邊負責測水的釣手聽見，提醒道：“那底下有礁，水繞過去也會折回來。會不會只是迴流？”
“我換了地方試，都是往那邊去的。”周浪又指向外側，“至少到那裡，還沒折回來。魚剛才也是從這股水裡出來的。”
陸承鈞略作考慮，便讓船長把船往右挪。
“照他說的位置，再放深些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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