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進嘴裡,輕輕一咬,膜肉便斷了,入口軟滑,還帶著一點彈性。原本擔心的震牙感更是半點沒有,倒是吸足了湯裡的鮮味,越吃越覺得不錯。
郝管事低頭看了看碗,又望向砂鍋。
“這東西還能這麼吃?”
“要不然我費勁留它幹什麼?”
周浪給自己盛了碗湯。清湯入口,先是蚌肉的鮮,嚥下之後又有些回甜。他夾起一片蚌肉,肉片厚薄合適,嚼著嫩中帶韌,和軟滑的鳴膜正好吃出兩種滋味。
旁邊那名早上負責放網的船工已經喝完了湯,拿著空碗,想添又有些不好意思。
“周老闆,還能再盛點嗎?”
“能啊,鍋裡還有。”
他這才伸出勺子,給自己又添了小半碗,連碗底的碎肉也沒落下。
郝管事卻沒急著添。方才梁敬舟已經跟他說過,這鍋湯還可能派上別的用場。
他做海貨買賣,自然知道好吃和能幫人下水乾活,賣起來可不是一回事。
“味道確實好。”他放下筷子,“不過你說能減輕聲震影響,吃過以後也沒什麼感覺啊。”
“咱們坐在店裡,又沒下水,上哪兒試這效果去?”
梁敬舟一句話,倒把旁邊幾人說笑了。
周浪也笑道:“下午去迴響水道,我把食材帶上,到地方再做。你要想知道管不管用,等我們回來一問就知道了。”
郝管事聽到迴響水道,神情認真了些。
“前兩天不是剛退回來一隊?”
“所以還有幾處標繩沒放好。”陸承鈞接過話,“今天換一批人過去接著幹,該帶的防護器具也都備齊了。”
郝管事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是臨走前,他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砂鍋。
“周老闆,那我可等著你們的訊息了。”
吃過飯,周浪便把留下的材料裝好,借了只砂鍋,一併提去碼頭。
那邊已有幾名釣手正在檢查下水的繩索。陸承鈞介紹過後,其中一人看著周浪手裡的鍋,忍不住問:“這是給我們做飯來了?”
“對,不過得到了地方再吃。”
“吃的什麼?”
“清燉鳴潮蚌,裡面那層鳴膜我也特意留著,一塊兒燉了。”
那人手裡的繩子都停住了。
“鳴膜也能燉著吃?那東西咬著可硌牙了。”
梁敬舟正幫著搬材料,聽見這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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