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網時，後面追上來的我來攔。梁敬舟，你盯住網裡那隻。周浪，你負責把蝦引過來，別跟它硬較勁。”
說到這裡，他又看向周浪。
“它要是抓著籠子不放，你可別硬靠魚竿往上拽。該放線就放線，出了網能兜住的範圍，咱們就再來一次。”
周浪點頭。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還是清楚的。能把六階海物引進網裡，已經算是出了大力，犯不著非得跟它比誰更能拽。
梁敬舟讓船主將鐵架重新固定，又與陸承鈞商量起收網時該留幾個人。
郝管事見辦法有了，也湊上來問：“船還要準備多久？”
“側面的支架得加固，網也要換兩根繩。”船主道，“這些準備起來倒快。不過你們打算從哪兒進去，得先定下來。”
“不是說從迴響水道外側繞過去嗎？”周浪問。
前兩天費了那麼大工夫測水、補標繩，不正是為了後面出海方便嗎？
“外面那段能走，可進了斷齒礁，還得往裡走一段。”梁敬舟道，“大船進不去，咱們這條船得穿過礁石間的缺口，才能靠近蝦群下網。”
他正準備再說明，先前送來蝦尾的船主卻從岸邊喊了一聲。
“你們要走北邊那個口子？”
“對。怎麼了？”
“那兒已經過不去了。我們這趟去，才發現新塌下來的石頭把路堵了，船底差點蹭上去。你們這條船吃水比我的還深，更進不去。”
梁敬舟皺起眉頭，立即下船追問。那船主說得清楚，連露在水外的半截斷石都比畫了出來，顯然不是認錯了地方。
這下幾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捕具已經能用了，船卻進不去？
周浪看向陸承鈞：“還有別的地方能繞進去嗎？”
陸承鈞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進船艙取出一張航圖，鋪在艙口的木板上。
他的手指沿著斷齒礁邊緣移了一段，停在一道狹窄的缺口旁。
“以前有船從這裡走。”
梁敬舟湊近看了看：“這我知道。不過我開始跑這一帶的時候，就沒人走這條路了。帶我的那位老船工也叮囑過我別往裡開。”
“為什麼？”
“聽說出過事，究竟出了什麼事，他沒細說。”
送蝦尾的船主卻忍不住插了句嘴：“我這趟還從那兒經過，水面看著挺平靜，也沒見什麼大浪。”
“水面上看不出來，底下說不定有暗流。”陸承鈞道，“不能就這麼把船開進去。”
周浪低頭看著那道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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