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在舊通道外時,周浪先看見了礁壁下那片露出水面的石臺。
靠外的一角已經塌了,餘下的部分卻還連著礁壁,一直延伸到裡面的彎口。
陸承鈞先上去檢視,確認能夠落腳,才示意周浪帶著魚竿上來。船長讓船退開一些,梁敬舟則守在船邊,等著兩人的訊息。
周浪沿著石臺來到彎口,往下看了看。
海水正順著通道往裡流,水面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若不是事先聽老酒鬼說過,光站在這裡,還真看不出有什麼危險。
他放下魚鉤,隨即發動探潮。
隨著魚鉤下沉,彎口附近的水流逐漸清晰起來。到了船底將要經過的深度,一股從側面湧來的水流忽然推住鉤線,魚竿也跟著往旁邊一偏。
還真藏在下面!
周浪沒有急著把魚鉤拽回來,先順勢放出少許魚線,等它偏過最強的那股水,再施展御線術,將鉤子帶回彎口下方。
這裡的水可比木樁旁急多了。頭兩次他沒能把握好,鉤子直接被推到了礁壁附近,只得收回來重新調整。
陸承鈞站在他身旁,並沒有催促。
等鉤子終於留在了要探的水域,周浪才開口道:“側面這股水很強,船尾到這裡的時候,恐怕會被推過去。”
陸承鈞望向對面的礁壁,又看了看外面的船。
“這個位置橫不過船身。真讓它推偏,就得碰上。”
兩人又等了一陣,魚線上的力道漸漸減輕。外面的船長見陸承鈞望過來,抬手指了指入口,詢問是否可以靠近。
周浪正要再往深處探,手中的魚竿卻又動了。
“不行,先別進!”
陸承鈞立即抬手,讓船繼續留在外面。
方才減弱的側流又湧了上來。這回鉤子被推得更遠,周浪順勢調整竿身,等水勢稍緩,才重新控制住位置。
他皺起了眉頭。
剛才那一會兒,連整條船過彎都不夠。
要是看見水緩就往裡開,船頭過去了,船尾恰好趕上這一下,還真容易出事。
周浪繼續探查,陸承鈞則沿著石臺檢視彎口內側,確認船過彎後有地方調整方向,這才回來。
又過了一陣,側面的來水終於持續弱了下去。周浪將魚鉤往前送出一段,探過船將要經過的位置,轉頭說道:“現在比剛才緩得多,裡面那段也沒再有強水頂過來。”
陸承鈞沒有隻聽這一句話,又問清他剛才察覺到的變化,才朝船上打出手勢。
“進來,慢一些!”
船長早已等著,得到示意後,控制著船頭駛入通道。船身逐漸靠近彎口,周浪手中的魚鉤仍留在下方,探潮覆蓋著船底附近的水域。
“船尾會往右偏,左邊留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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