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帶回訊息時，周浪正把炒好的螺肉盛進盤裡。
“問好了，那邊願意讓咱們去。不過只能在外沿釣，不能往裡面下網。”
“什麼時候方便？”
“明天午後，他們剛好要起一批蠔，外頭能騰出位置。”
周浪把盤子遞給小滿，答應下來。
午後出去，正好趕得上店裡忙完。至於釣不釣得到，去了再說。
到了約好的時候，他將留下的那隻紫紋角螺處理乾淨，做出一份蔥油螺片裝進食盒，剩餘的螺肉則交給老葛冷藏。
老鄭已經在碼頭等著了。
船沿海岸向南，沒多久，便見一排排浮木連在水面上。粗繩從浮排下面垂入海里，上頭附著的蠔密密麻麻，有的露出水面，正不斷往下滴水。
兩名漢子合力拉起一串，旁邊有人拿著短鏟，將長成的蠔敲進筐裡。
老鄭朝那邊喊了一聲，一個戴舊草帽的中年男人便放下手裡的活，招呼他們靠過去。
“這就是周老闆？”
“對，就是他。”
“我姓鄒，老鄭跟我說過了。”
鄒老闆拿竹竿指了指外側的水面。
“這裡能釣。再往裡面，水底全是繩子，一掛就麻煩了。”
周浪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浮排外側確實留著一片空水。
“釣到的魚怎麼算？”
“給我留一條下酒，其他的你拿走。”鄒老闆道，“只要別弄壞我的蠔繩就行。前回有人掛了鉤，非要開船往外拖，連著扯壞兩串，賠的錢都夠他買一筐魚了。”
老鄭聽得直搖頭：“這也敢拖？”
“怕丟鉤唄。”
周浪笑了笑，將魚竿從釣具袋裡取出來。
“先看看，有魚再下鉤。”
他放下空鉤，發動探潮。
水下比上面瞧著還熱鬧。
蠔繩之間不斷有魚穿過，幾條體型較大的停在下方，等有人敲落碎蠔，便迎上去爭搶。
其中一條繞過繩子，游到稍亮的地方，周浪瞧見它背上立著一道黑色的鰭。
“那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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