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老三家的院門敞著，牆根下靠著兩隻舊蟹籠。
其中一隻籠門已經變了形，斷開的鐵條朝外翹著，旁邊還堆著些拆下來的網繩。
羅船長在門口喊了一聲，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便從屋裡探出頭來。
“老羅？貨卸完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老酒鬼身上，整個人頓時愣住。
“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聽說讓一隻蟹欺負了？”
餘老三反應過來，連忙把幾人迎進院子，自己也笑了。
“您就別取笑我了。原想著弄點好貨，結果連籠子都賠進去一隻。”
他從屋裡搬來凳子，又叫兒子燒水。老酒鬼卻先來到牆邊，拎起那隻壞籠看了看。
周浪也湊了過去。
門邊的一截鐵條被夾得癟了，斷口卻參差不齊，顯然又受過拉扯。
這要換成魚線，根本撐不了多久。
“你親眼看見了？”老酒鬼問。
“看見了，就在東礁那處缺口下面。原本是我兒子去收貝，他看見有東西動，回來叫我。我們又去了一趟，才認出是金背皇蟹。”
餘老三伸手比畫了一下。
“背殼這麼寬，鉗子張開，得有兩個人合抱那麼大。”
周浪看著他的手勢，心裡頓時有了個大概。
這東西要是往甲板上一趴，旁邊還真剩不下多少地方。
“你們用籠子裝它？”
“沒那麼大的籠子。”餘老三搖頭，“我是把餌裝在裡面，想引它上來。哪知道籠子才提到半道，它一夾一拽，門就開了。”
老酒鬼把壞籠放回去，沒有繼續說他，只問後來還有沒有人去過。
“去過，豐海行請了兩個人來看。一個下過鉤，線斷了，也沒弄上來。”
“最近呢？”
“前天我兒子路過，還瞧見那下面有新碎殼。至於是不是同一只，不敢說。”
周浪點點頭，轉而問起了船。
餘老三聽完，朝羅船長看了一眼。
“胡茂把那幾條艇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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