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輕語冷冷的看著凌依,緩緩開口道:
“好久不見啊,一號。”
凌依沉默佇立,一言不發,周身緊繃的氣息無聲宣告著她的戒備與抗拒,
江輕語像是全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顧自地輕聲發問,語調清淡,卻裹著細密的寒意:
“所以,現在的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味道,也很難聞呢。”
“這麼看來,你也是魔法少女吧。上次,也是你帶走了哥哥吧。”
她目光掃過凌依滿身塵土、血跡斑駁的狼狽模樣,眼底的鋒芒稍稍收斂,語氣驟然柔和下來,
像是真心規勸,又像是帶著自我執念的誘導:
“回去吧,一號。蛋頭博士和你的妹妹們都很想念你,就像我和哥哥一樣,與家人團聚吧。”
“這世上,還有什麼,是比團聚還要更幸福的事情呢?”
“恕我拒絕,江輕語女士。”
凌依抬眸,語氣平靜卻無比堅定,沒有絲毫動搖,
“我有無論如何都想要完成的課題。這是曾經身處溫室、懵懂無知的我,永遠做不到的事。”
“如今的我,已經擁有了全新的使命,無法回頭。”
話音落下,她緩緩轉頭,目光落向被江輕語護在懷中的葉彩虹,神色鄭重,帶著近乎懇切的請求:
“江輕語女士,現在的我們,需要葉彩虹,拜託了。”
江輕語的視線驟然下沉,落在了凌依背上那具毫無生氣的軀體上,
伊薇娜死寂的模樣撞入眼底,無數塵封的糟糕回憶瞬間翻湧而上——釋然赴死的哥哥、飄落的白花、那場無可挽回的離別與絕望。
過往的痛楚驟然炸開,徹底撕碎了她溫和的偽裝,
江輕語眼底柔光盡數褪去,只剩下翻湧的戾氣與偏執的惶恐,驟然嘶吼出聲:
“我憑什麼信任你,一號?!你這般弱小,連自己身邊的人都護不住,又怎麼能保護好我的哥哥?!”
“難道結局,也要變成你背上的這個人一樣,你想讓悲劇,再次重演嗎?!”
她猛地抬手,寒光凜冽的基因劍驟然抬起,劍鋒筆直對準前方的凌依,龍紋鎧甲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光澤,壓迫感瞬間拉滿:
“現在,就用你的力量,來說服我!”
“好。”
凌依沒有多餘的爭辯,輕輕俯身,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伊薇娜平放於地面,
金髮少女靜靜躺在殘垣之上,眉眼安然,雙目緊閉,像是沉沉睡去,
唯有一身冰冷,昭示著再也喚不回的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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