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鴨血粉絲湯店出來，劉含章騎著小電驢帶寶丫回了醫院。
上午的體檢和醫生問診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就是正式建檔、打第一針疫苗、在觀察區坐半小時，然後就可以回家。
護士把寶丫的名字錄入系統的時候，劉含章站在旁邊把那張疫苗接種計劃表又看了一遍。
天幕下的古代人就看著護士在那裡敲敲打打，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乙肝第一針、百白破第一針，今天各打一針。下一針是一個月後。
她把計劃表摺好放進口袋裡，牽著寶丫去了注射室。
打完針在觀察區坐了半小時，寶丫吃了兩片餅乾喝了一杯水，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護士在接種本上蓋了章，遞過來的時候說了句“記得按時間來打下一針”。
劉含章接過接種本，帶著寶丫騎上小電驢回家。
回到家的時候快中午了。
劉含章拿了冰箱貼來，把接種計劃表貼在冰箱上。
劉志強從沙發扶手上跳下來，翹著雞毛撣子似的大尾巴繞著劉含章的腳踝蹭了一圈，又去聞寶丫的褲腿。
寶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想起姐姐說過這隻大貓不會咬人，又往前挪了回來。
劉含章看到這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幾天她一直在安排寶丫的生活——吃什麼、穿什麼、去哪裡、學什麼。
就算是那天在挑衣服，拿起來的時候也要看到劉含章點頭。
——雖然她拿什麼劉含章都會點頭。
寶丫每一樣都照做，從來不挑不推不反抗。
不像是那種因為信任所以願意配合的接受，而是那種習慣了被安排、不敢拒絕、生怕一開口就會失去一切的接受。
她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個五歲的孩子不應該活得像個房客，每天等著房東告訴她今天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
她需要一個真正屬於她自己的身份——不是客人，不是被救助物件，是這個家的一部分。
作為一個家中的一份子，當然也應該承擔一定的家庭責任。
“寶丫，你過來一下。”
寶丫走到島臺前面，仰頭看她。
劉含章說：“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做。”
寶丫點點頭。這就對了，肯定是有事要做的，不然總在姐姐這裡白吃白喝，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從今天起，志超和志強的糧食和水歸你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每天固定時間給它們添糧換水，貓砂盆也歸你鏟。這不是幫我的忙，這是你的活兒。如果你願意接的話。”劉含章把自己想了有一段時間的話說出來。
寶丫愣住了。寶丫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然後用力點了一下頭。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接受一項很重要的任命，耳廓微微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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