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18章 你確定是她?(2)

作者:棠禮昭·5小時前

平安見狀,怕夜長夢多,當即拔劍出鞘,作勢要上前。宋明珠下意識地擋在杜有道身前,急聲道:“我很多事記不清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別傷他!”

平安低喝一聲“得罪了”,身形一晃,指尖快如閃電,點向杜有道的昏睡穴,少年當即雙眼一閉,軟倒在床上。

隨即他抓起宋明珠的手腕,施展輕功,足尖點地,瞬間消失在小巷中,疾風般朝著驛站的方向掠去。

被硬生生丟進驛站客房的宋明珠,氣得簡首想罵娘:這是哪路的人馬?連名號都不報,就這樣把人抓走,跟綁架有什麼兩樣!她正靠在牆角,飛快琢磨著如何脫身,房門便被推開,平安領著個身著紅衣的少年走了進來。那少年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周身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紅衣少年目光掃過眼前小廝打扮、滿身泥汙的少女,眉峰微挑:“你確定是她?”

平安躬身篤定點頭:“殿下,千真萬確。奴才曾在永定侯府麗香苑偷偷見過,彼時她正坐在鞦韆上吃食,奴才記的清楚,她耳上未穿耳洞,左耳後有一顆硃砂痣。”

李易之聞言邁步上前,宋明珠立刻抬臂抵在身前,滿眼戒備。他似是身子微恙,輕咳了兩聲,抬手輕輕拉開她抵擋的胳膊,俯身湊近她耳後,果見一點嫣紅的硃砂痣嵌在白皙肌膚上。首起身時,他又問平安:“你確定她是失憶了?”

平安搖了搖頭,垂首不語。

宋明珠攥緊了拳頭,警惕地盯著二人:“我自問沒做過犯法的事,你們為何平白抓我?”

李易之與平安對視一眼,後者會意,上前一步指著李易之對宋明珠道:“這位是燕王殿下,也是你的未婚夫。”

“未婚夫?”宋明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當即笑出聲,“我就算是失憶了,也不是傻子。”

她心裡門兒清,宋夫人素來視麗姨娘為眼中釘,何曾為原主定過親?何況有宋昱衡那個偏執的人在,誰敢輕易向原主提親?便是麗姨娘有心為她謀劃,想來也沒那個機會。

李易之皺眉看著她沾滿泥垢的衣袍,還有汗溼黏在額角的髮絲,只覺眼前人狼狽得很,轉頭對平安道:“備些熱水和乾淨衣物,讓她收拾妥當再談。”

說罷便轉身欲走,卻被宋明珠急忙叫住:“公子!杜有道還在破院裡昏迷著,秋夜天涼,勞煩派人去照看一二,別讓他染了風寒。”

她努力擠出一個自認為溫和的笑,可在李易之看來,這張沾著泥點、髮絲蓬亂的臉,配上這故作乖巧的神情,只覺得滑稽得很。

他腳步頓了頓,終究沒說什麼,只對平安遞了個眼色,便邁步出了房門。

宋明珠泡在溫熱的浴桶裡,暖意裹著周身,小丫鬟正輕柔地為她搓去身上的泥垢,臉頰被熱氣烘得泛起一抹紅暈。自到富陽縣,她不過是在空間裡匆匆擦拭身子,何曾享受過這般細緻的伺候?緊繃多日的神經稍稍放鬆,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另一邊,被平安帶來的杜有道,也被打發下去洗漱收拾。

待宋明珠梳洗停當,伺候的丫鬟們盡數退下,她只覺得渾身舒坦,連日來在空間裡耕種的疲憊一股腦湧了上來。可轉念想到自己是被莫名擄來的,心頭又提了起來,警惕地靠在床沿,生怕擄自己來的人也和宋昱衡一般偏執變態。

這般輾轉難眠間,竟不知不覺抵不住倦意,睡了過去。

李易之推門而入時,燭火搖曳,映得屋內暖融融的。只見少女斜倚在床頭,洗淨的青絲如墨瀑般散落肩頭,巴掌大的小臉在暖光裡顯得格外精緻,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偶爾輕輕顫一下,竟生出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清。

他忽然想起方才杜有道描述的初見情景,她梳著男兒髮髻,偏穿著一身華美的女裝,還一本正經地指著髮型聲稱自己是爺們,唇角不由得不自覺地勾了勾。

平安既己確認她的身份,那便定是宋明珠無疑了。

世人都道宋昱衡帶著她去了西北,可誰知竟出了這般變故?永定侯府的內宅紛爭,他也曾略有耳聞。

李易之放輕腳步走過去,抬手輕輕捏了捏宋明珠的臉頰,低聲自語:“想要的求而不得,不想要的偏要強塞。父皇想讓我盯著西北兵權,偏又處處掣肘,終究是拿不到。”

念及此,心頭鬱氣翻湧,手上的力道不覺重了幾分。

宋明珠驟然被驚醒,睡意全無,下意識揚手便是一巴掌,怒聲斥道:“登徒子!”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驟然迴盪,李易之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止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似是被這一下驚到,連氣息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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