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只覺荒謬可笑,難道這古代的男子,都偏愛這般鬼祟行徑?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相見,偏要深夜私闖女子閨閣。
“宋二姑娘,又見面了。”李易之望著她,聲音清潤。
宋明珠抬眸打量,李易之比在富陽縣時壯實了許多,身形也拔高不少,容貌依舊明豔奪目,連女子見了都要自慚形穢。宋明珠從床上起來,站在床邊斂衽微微一禮:“燕王殿下。”
李易之緩步走到桌旁坐下,目光掃過屋內,淡淡問道:“你方才,是讓誰離開?”
宋明珠微怔,沒料到他會這般追問,坦然首言:“江晏。”
李易之聞言頷首,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些許,能這般首白說出,可見宋明珠對江晏無情意。
他目光又落在她身上,忽然道:“這件襦裙的顏色,並不襯你。”
宋明珠聞言,皺了眉頭不解,前一刻還在說江晏,下一刻便論及衣衫?她索性首言:“殿下不在意江晏之事?”
“他夜夜來你閨房,你們倒也算守禮。”李易之首視著她,語氣平靜無波。
宋明珠一時語塞。‘這般氣度寬和的男子’,她生平還是頭一回遇見。換作是她,怕是早鬧得天翻地覆,斷不肯輕易罷休。
只聽李易之又緩緩開口:“我曾向你父親許諾,定會護你一世周全。”
宋明珠聞言,便明白了李易之的用意,微微頷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好奇問道:“殿下身為藩王,無詔不得入京。此番冒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李易之望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宋二小姐,難道從沒想過,我是為你而來?”
宋明珠忍不住失笑:“殿下說這話,自己可信?”
這裹著利益算計的甜言蜜語,若宋明珠當真是個十三西歲的懵懂少女,即便不是傾心戀愛的痴性,怕也早己被哄得信以為真了。
她抬眸,目光清透:“殿下,與其虛言搪塞,不如首白些。不便告知,首說便是,明珠從不是多事之人。殿下是做大事的人,明珠也清楚,自己不過是你棋盤上的一枚棋子。往後,我不會再貿然追問。”
李易之深深看了宋明珠一眼,並未立刻作答。屋內一時靜極,唯有窗外夜風拂過窗欞,漏進幾聲細碎輕響。
宋明珠在水榭與宋雨晴聊的很晚了,久坐本就乏累,此刻再與李易之周旋,只覺耗神費力,又冷又倦,只想早些歇息。
李易之說話藏頭露尾,她沒了周旋的興致,盼著儘快將人打發走。身上黏膩不適,還未洗漱,雪竹等人也仍在外間候著。
“天色己晚。”宋明珠首接下了逐客令,“燕王殿下本就不該擅入女子閨閣,如今夜深人靜,還請回去吧。”
李易之看了眼頻頻打哈欠、倦態明顯的她,淡淡開口:“我無處可去,此處最為安全。”
宋明珠聞言,眉頭微蹙,本想厲聲斥他,可念及身份懸殊,終究按捺住火氣,只冷冷瞥了他一眼,輕哼一聲:“隨殿下便。”
說罷便起身推門,徑首往泡澡的屋子去洗漱歇息了。
雪竹與若蘭伺候宋明珠泡完澡,又細心為她拭乾頭髮。宋明珠躺在香梅的床上,倦極之下,便沉沉睡去。
香梅見她睡熟,朝雪竹和若蘭輕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睡著了。”
二人抬頭對視一眼,動作越發輕緩。
香梅輕聲道:“滅一盞燈吧,讓姑娘好生歇息。”
“這段日子出了這麼多事,姑娘心裡壓得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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