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而生之宋明珠》第162章 那句“祖母已經派人了結了她”(1)

作者:棠禮昭·3小時前

片刻後,山道兩側的密林裡驟然射出密集的箭矢,凌厲的破空聲硬生生撕裂濃稠的晨霧,裹挾著淬了冰般的寒意與決絕,鋪天蓋地朝壽王儀仗射去。

宋昱衡與王丁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寒芒一閃,太子的人,動手了。

壽王的親衛猝不及防,慘叫聲接連響起,瞬間便倒下一片。

溫熱的鮮血濺在冰冷的石頭路上,與晨露交融在一起,漫出刺目的紅,順著石縫蜿蜒,觸目驚心。但不過瞬息,又有一批侍衛如潮水般湧來,手持盾牌迅速結成密不透風的盾陣,死死護住中間的馬車,顯然,壽王早有防備,連退路都算得絲毫不差。

宋昱衡眯起雙眼,目光如鷹隼般鎖定馬車方向,看著壽王提著長刀從車中大步走出。

他黑色的鬚髮在山風中肆意張揚,臉上翻湧著悍然的狠勁,倒還有幾分不輸當年在皇家校場上的驍勇。被護衛牢牢護在盾陣之後,目光如毒蛇般掃過西周,瞳仁裡淬著驚怒與陰狠。

宋昱衡喉間溢位一聲冷笑,眼底滿是不屑。

這位壽王,可比太子那等只會咋咋呼呼的草包陰狠得多,最擅長在暗處咬人,且一口便能咬斷對方的喉管。

明珠當年在京城花船遭遇的禍事,未必沒有他的手筆,借太子之手除掉梁國公、奪走兵權,他卻能置身事外,坐收漁利,算盤打得極精。

上次圍殺李易之,他便能輕巧地將梁國公推出來當擋箭牌,讓永定侯府一度誤以為是梁國公所為

偏梁國公的人察覺到另有勢力插手,又悄悄收了手,反倒讓壽王派去的人藉著梁國公的名頭,坐實了“梁國公刺殺”的罪名。

等到父親宋修遠上奏朝廷,陛下也只訓斥梁國公“睚眥必報,不配為公”,壽王卻半分未被波及,反倒順勢將太子也拖下了馬,陰狠手段,著實令人髮指。

“我永定侯府的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宋昱衡的聲音冷峭刺骨,寒意從骨縫裡絲絲滲出。陪這些皇子玩這些遮遮掩掩、藏藏掖掖的刺殺把戲?

他偏不。

宋昱衡抬手摸出袖中的短弩,箭頭淬過的毒液在昏沉的晨光裡泛著幽冷的藍光,森寒可怖。太子要的是壽王“意外身故”,他偏要讓這場“意外”徹底些,若是隻傷不死,那便讓他活著受夠苦楚,讓他這輩子都刻骨銘心記著這份疼。

腦海中陡然閃過宋明珠來榮城時,輕描淡寫說起路上驚險的模樣,差點餵了狼,差點被守林員家的兒子糟蹋,那些輕緩的字句,此刻在他耳邊卻如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扎進心口,疼得他呼吸一滯。

指節攥得發白,手背的青筋突突首跳,壓抑的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

父親為明珠鋪路、決意站隊李易之,除掉壽王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這趟任務,他必須親手完成,非要為明珠出這口惡氣不可。

短弩繃緊的弦發出“嗡”的一聲輕顫,弩箭如一道轉瞬即逝的暗芒,裹挾著破空的銳響,精準無誤地穿透盾陣最薄弱的縫隙,“噗”的一聲狠狠釘進壽王的大腿根。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破霧靄,在空曠的山谷裡盪開層層迴音,刺耳至極。

得手的瞬間,宋昱衡己轉身掠入密林,反手朝身後揮了揮手。

王丁會意,領著隨行的人如鬼魅般從各處陰影裡迅速撤出,腳步輕得幾乎踩不碎一片落葉,衣袂掃過草木的聲響都壓到了最低。

不過片刻功夫,峭壁與密林間便恢復了最初的寂靜,彷彿從未有人在此潛伏過,唯有漫山的霧靄還在緩緩流動,掩蓋著方才的殺機。

山谷裡的廝殺依舊在繼續,刀光劍影刺破朦朧的薄霧,慘叫聲、金鐵交鳴聲與兵器碰撞的脆響纏成一團,愈發慘烈。

而宋昱衡的身影早己消失在霧的盡頭,踏上了回京的路。山風掀起他玄色的衣袂,裹挾著一身未散的戾氣,朝著京城的方向,悄然捲去。

京城侯府,杜月娥的院落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她坐在妝臺前,望著銅鏡裡的自己,眉宇間攏著化不開的愁緒。

幾日了,宋昱衡沒有任何訊息傳回,她常常這樣對著鏡子枯坐,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溼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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