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西領著侍衛撞見長安一行人時,雙方皆是眼神一冷,各自哼笑一聲,語氣裡都帶著幾分不服氣與試探,彼此都清楚,對方也是來尋宋明珠的。
龍西目送長安一行人漸漸遠去,首至身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收回目光,神色沉了沉,側身對著身邊的侍衛壓低聲音,語氣凝重且利落:“悄悄跟上去,密切盯著他們的行蹤,看他們要去何處、見何人,無論有任何動靜,都要第一時間回來向我彙報,不可打草驚蛇。”
侍衛聞言,立刻躬身行了一禮,低聲應道“屬下遵令”,身形一晃,藉著巷內的陰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腳步輕盈,未曾發出聲響。
天矇矇亮時,龍西一無所獲地返回燕王府,躬身站在李易之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愧疚:“殿下,屬下帶人尋了一整晚,沒有找到宋二小姐的蹤跡……”
李易之聞言,指尖輕輕叩了叩案几,發出“篤篤”的輕響,目光淡淡掃向一旁的王康。
王康心領神會,立刻轉頭看向平安,眼神示意他上前回話。
平安出列,對著李易之躬身行大禮,語氣恭敬地稟報道:“回殿下,昨晚府外局勢太過混亂,奴才顧慮重重,沒敢讓宋二小姐入府,生怕此舉會讓永定侯府捲入太子與殿下的紛爭之中,連累了宋二小姐。”
李易之緩緩點了點頭,並未追責,轉而對著龍西吩咐道:“龍西,你即刻派人盯緊永定侯府,仔細打探府中陳先生的後續部署與安排,務必密切留意侯府內外所有動靜,不得疏忽。”
說罷,他指尖輕輕叩著案几,眉頭微蹙,眼底滿是疑慮,思忖,侯府主子失蹤,永定侯府毫無動靜,這般反常,絕非合理,其中定有蹊蹺。
宋明珠身邊的西個貼身丫頭,個個都懂武功,若有她們在側,按常理而言,她斷無大半夜獨自在外遊蕩的道理。除非,永定侯府內部有人對她不利,逼得她走投無路,才不得不深夜倉皇出逃。
他又轉念一想,心頭掠過一絲疑惑,難道,她是擔心本王安危,才私自跑出府去?可若是這般,永定侯府得知她失蹤,必定會大肆尋人,斷不會像如今這般安靜,沒有動靜
李易之頓了頓,斂去心頭疑慮,語氣愈發凝重,繼續吩咐道:“與此同時,繼續加派人手尋訪宋二小姐的蹤跡,重點前往她平日熟悉的地方逐一排查,務必不留死角。去查查她的西個丫頭目前在哪裡”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王康,指令清晰而急切:“王康,你速派人前往魏府與溫府問詢,逐一核實宋二小姐是否曾現身兩府。問詢完畢後,需安排人手持續盯防兩府動向,同時囑託魏、溫兩家之人,若發現宋二小姐的任何蛛絲馬跡,務必第一時間通報於本王,不得延誤。”
說罷,他提筆蘸墨,飛快地給月棲關的永定侯宋修遠寫了一封信,寫完後遞給剛折返的長治,沉聲道:“儘快將這封信送到月棲關,親手交給侯爺。”
龍西躬身領命,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長治也捧著信,恭敬行禮後離去。
書房內,只剩下平安與王康兩人伺候。
李易之對著王康隨意揮了揮手,語氣平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細緻,緩緩吩咐道:“儘快派人前往魏家與溫家問詢,核實宋二小姐的蹤跡。另外,備些洗漱用品、換洗衣物和吃食,仔細些準備,找到了宋二小姐,這些東西用得上。”
王康悄悄看了平安一眼,見他垂首立在原地,便躬身行了一禮,默默退了出去。
書房門外,月奴領著奉茶的宮女等候,見王康出來,忙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王公公,這會給殿下送茶水進去,合適嗎?”
王康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道:“永定侯府的二小姐不見了,殿下此刻心煩得很,你這會就別進去了,等平安出來再說。咱家還有事要忙,你在此等候便是。”
月奴聞言,點了點頭,領著奉茶宮女默默退到茶室,安靜等候。
書房內,李易之目光沉沉地看向垂首而立的平安,一聲哼笑,語氣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試探:“平安,本王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本王身邊,是外祖父親自領你過來的。”
平安心頭一緊,忙躬身行禮,順勢跪伏在地,大氣不敢出。
緊接著,便聽見李易之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幾分冷意與審視:“有時候,本王還真看不透你,你到底是本王的奴才,還是吳家的奴才?”
平安聞言,頭埋得更低,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面,聲音恭敬而堅定:“奴才自始至終,都是殿下的奴才,此生唯殿下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李易之緩緩點了點頭,指尖再次叩起案几,語氣意味深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吳家的人,可真是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