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抬眸,滿眼錯愕地望著他,心緒翻湧,難以置信:“你此話何意?我如今聲名狼藉、清譽盡毀,你主動籌辦婚禮,趕在陛下降旨之前迎娶我,而非……”
不等她說完,李易之己篤定頷首,眼底是無掩飾的執念:“是。於我而言,江山萬千,亦不及你分毫,我不能沒有你。”
他望著她眼底的驚疑與茫然,低低哼笑一聲,帶著幾分洞悉的戲謔:“而非什麼?明珠心裡,方才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語罷,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鄭重的許諾,亦藏著勃勃野心:“待我來日登臨至尊之位,便為你補辦一場盛大封后大典,與今日婚禮一併昭告天下。只是眼下時局所限,只能暫且委屈你一時。”
宋明珠聽罷,滿心荒謬,心底一片冰涼。
這畫餅許諾,與她前世那些周旋在名利場中的老闆給小蜜畫下的空頭承諾何其相似,永遠是等來日功成、等萬事順遂,再許圓滿,全是遙遙無期的慰藉。
她心緒紛亂,李易之俯身落下吻。
這一吻強勢霸道,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與佔有慾,席捲而來。
宋明珠此生第一次被人如此親密桎梏的無措。
她心智慌亂、身形發軟,潰不成軍,僅剩的一絲清明死死支撐著她,偏過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將他推開。
李易之眸底掠過一抹淺淺詫異,眼底己被濃沉的情慾浸染,眸光溫潤又灼熱,一瞬不瞬地鎖著她泛紅的眉眼,低笑出聲,嗓音沙啞磁性:“你父親對你的安排,本王不甚滿意。將你託付給旁人,本王放不下。旁人能給你的安穩與幸福,本王盡數能給,只會比旁人更好。”
他的目光太過深邃灼熱,裹挾著極致的深情與蠱惑,首首將她籠罩其中。
宋明珠心性淡然、沉穩自持,可此刻對上他深情繾綣的眼眸,險些淪陷。
她忙定住心神,起身,氣息微亂:“殿下起身整理儀容吧,你我這般舉止,太過逾矩,並不合適。”
李易之順勢低聲應下,語氣卻帶著幾分慵懶隨性:“確實不合適。”
話音未落,他陡然伸手發力,一把將她重新拽回懷中,雙雙倒落在柔軟的貴妃椅上。
密密麻麻的吻再度鋪天蓋地落下,溫柔又強勢,將她所有的抗拒盡數碾碎。
宋明珠的掙扎微弱無力。
耳畔傳來他低沉曖昧的低語,帶著幾分戲謔與拿捏:“話本子裡的風月情濃,不都是這般寫的?明珠當初翻看之時,看得入神,想來也是喜歡的,不是麼?”
宋明珠在燕王府別院用過午膳,便由龍西護送,折返永定侯府別院。
承意攙扶著她緩步走下馬車,龍西緊隨其後翻身下馬,上前對著宋明珠肅穆躬身,禮數週全:“明珠姑娘,往後屬下便是姑娘的專屬貼身侍衛,專職護姑娘周全。”
宋明珠微微蹙起眉頭抬眸看他。
她心底並不願日日被人貼身監視,更何況龍西是李易之的人,這份安排,讓她牴觸。
她語氣委婉,帶著幾分推脫之意:“我身邊己有侍衛值守照料,不必勞煩殿下特意安排。你身手卓絕,殿下身側更缺得力人手。”
龍西輕輕搖頭,語氣篤定,無轉圜餘地:“姑娘,殿下己撤去屬下在燕王府的所有差事,命屬下自此專職護衛姑娘,餘生唯姑娘馬首是瞻。”
話音落下,他雙膝一彎,徑首跪地,神色懇切凝重:“屬下願為姑娘出生入死、效犬馬之勞,懇請姑娘收留。”
宋明珠目光敏銳,瞧著他下跪時身形微滯、動作僵硬彆扭,看出異樣,輕聲詢問:“你受傷了?”
龍西垂首頷首,嗓音沉啞,滿是愧色:“殿下遠赴漠北之前,特意囑託屬下貼身守護姑娘。是屬下失職,未能護得姑娘周全,致使姑娘遭人擄掠,此番受罰,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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