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沈歲桉卻只是呆呆的低頭看著自己空掉的手掌,而後才天真的眨了眨眸子遲鈍的應下了:“嗯......”
接著他便很努力的順著褚厭的意思乖乖坐好了。
儘管此刻他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半空中一般,腦袋也像是一團漿糊,實際上很難平衡身體。
而現實裡他以為的坐的很端正其實也沒有多端正。
隨後恰好趕上馬車拐彎,坐的很歪的沈歲桉便更是險些直接從座位上栽了下去。
當然,有褚厭在也是不會讓沈歲桉真的跌下去的,他眼疾手快的將人扶穩,一雙眸子裡除卻擔憂與不悅之外亦還有些許無奈。
雖然已經從裴錦喬那裡得到了答案,但褚厭接下來還是又審問了少年一遍:“可還記得自己喝了多少酒?”
沈歲桉聞言又怔了片刻才想起來似的從袖子裡伸出一根手指到褚厭面前,繼而含糊的回答:“一,一杯......”
“王妃還真是不乖。”褚厭評價道,旋即抿了抿唇做出決斷:“所以接下來這一個月,沒有本王的允許你都不必再想著出府了。”
沈歲桉聽完又是一陣遲鈍的反應與理解:一個月,不出府嗎?
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暫時失去自由了,即便醉著沈歲桉也是不樂意的。
但對上褚厭此時微蹙著的眉心,似乎也是明白這次到底是自己理虧,沈歲桉終究還是慢吞吞的點了頭:“哦.....”
回應完後他便又失落的發了一陣呆,然後抬眸討好的問身旁的某位王爺:“唔,王爺我可以靠著你的肩膀睡一會兒嗎?”
他有點困了,但是靠著馬車好硬,還容易被顛到地上,所以他考慮睡褚厭的肩膀比較舒服......
做錯事的人理應受到懲罰,褚厭本不欲答應少年無理的請求。
但考慮到一個月不準出門也算是沈歲桉受了罰,再對上某位王妃此刻顯得迷濛且可憐的眼睛,褚厭終究沒有拒絕。
他道:“可以。”
沈歲桉這次倒是反應的很快,一聽褚厭的回答便沒骨頭似的腦袋一歪靠在了男人的肩頭,繼而滿意的闔上了溼漉漉的眸子。
但也就僅過了片刻他便重新睜開了眼睛,隨即提出新的請求:“王爺,能......抱抱我嗎?”
大抵喝酒的人總是有些多愁善感的,沈歲桉也不例外,他漿糊似的腦袋瓜裡突然就湧現了很多的回憶,他只覺得自己此刻非常需要一個擁抱。
聞言,褚厭垂眸看向還貼在自己肩上的沈歲桉,卻是一直沒有開口的意思。
而沈歲桉,需求沒有得到滿足,他便很快委屈巴巴的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要求:“王爺,抱抱我吧......”
褚厭仍舊面無表情,目光也沉沉的,但又是沉默的片刻後,他還是開了口:“只能抱一會兒。”
聞聲,沈歲桉攥著男人的一截衣角趕緊應下:“嗯!”
褚厭這才不太習慣的伸出手臂慢慢環上了少年瘦弱的身軀。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褚厭不知該如何形容。
就像是某個空了很久的角落,突然被一團暖絨絨的東西以無法阻擋的姿態佔據填滿了。
這樣的感覺對於褚厭來說有些陌生,但並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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