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過後，上好的青瓷支離破碎，飛濺於四處。
剛才負責通稟的太監頓時嚇得跪伏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褚恆雙手撐在御案上，胸口劇烈起伏，方才那副仁厚的面具早已碎的徹底，露出了底下那張因盛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不識抬舉是嗎？那就休要怪他心狠了。
他不就不信了，經過今日之後，褚厭會對沈歲桉沒有半分懷疑。
而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便勢必會在某個幽暗的角落瘋長，最終在一個風平浪靜的日子裡破土而出。
而他，會促成這一日......
————
另一邊，被抱著走出好大一截距離後沈歲桉的情緒方才徹底放鬆下來，然後他就沒忍住偷偷的抬眸看了褚厭一眼。
卻不曾想，他這一眼卻也正巧對上了褚厭看向他的視線。
昏暗的月色上，對上少年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褚厭低聲安撫：“沒事了，本王這就帶王妃回府。”
聞言，沈歲桉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卻是有些疑惑，他接著便也忍不住小聲發問：“不用再去御花園了嗎？”
褚厭溫聲作答：“你不想便不去了。”
聽到真的不用再去，沈歲桉就有點高興了，順帶表達了自己的感謝：“好，謝謝王爺。”
又不久後，二人坐上了回王府的馬車。
不過這次一上馬車，沈歲桉便沒有任何猶豫的緊挨著褚厭坐了。
今天他的心靈受到了比較嚴重的傷害，所以急需褚厭的貼貼安慰。
且似乎只是挨著還不夠，見褚厭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後，沈歲桉接著便十分熟稔的腦袋一歪靠在了某位王爺肩頭。
當然，也有他確實覺得很累的原因，畢竟和褚恆那種人相處真的極其耗費精力。
再說褚厭，察覺少年的動作，他的一顆心只有更軟，自是捨不得有半分拒絕。
他甚至調整了姿勢好讓沈歲桉靠的更舒服一些。
馬車隨即行駛了起來，沈歲桉也安靜的靠著褚厭的肩膀出神了一陣。
又是好一陣後，沈歲桉猶豫著低聲開了口：“王爺，他方才利誘威脅我了，他想讓我傳遞你的訊息，想讓我做王府的奸細。”
他其實還在等著褚厭問他來著，但見褚厭一直不問他就自己說了。
他既然選擇拒絕了褚恆，那就必須在褚厭這裡毫無隱瞞。
褚厭是否會信任他他不是很確定，但他起碼能確定褚厭不會隨便傷害他。
聞聲，褚厭垂眸看向沈歲桉，仍舊沒有多問，只是‘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見狀，沈歲桉只好繼續自己往外說：“我拒絕了他，他用我爹孃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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