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醫生啊!
看清二人的瞬間,沈歲桉幾乎是立刻就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繼而急急朝著褚厭擺手解釋:“王爺我沒有不舒服。”
他霎時就慫了,連原本對於褚厭昨晚的那點兒不滿也盡數消散了,只顧著為自己正名。
他還以為是褚厭聽到他剛才說昨晚沒睡好就給他請來了大夫要給他看病。
看病就代表著他的藥量還要增加,沈歲桉怎麼能不慌!
褚厭自是第一時間明白了少年的害怕,當即伸出手去扶著沈歲桉重新在凳子上坐下,繼而安撫解釋:“這是靈泉郡最好的大夫,今日叫他過來只是替你複查腿傷,不必緊張。”
看腿傷嗎?可是他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呀,而且御醫和府醫都已經為他瞧過了,為什麼現在又要看?沈歲桉聽得有些不解,但到底算是暫時被安撫住了。
而那位大夫此時也已經被霍戰領著進入了屋中,隨後第一時間撩起衣襬恭敬的跪下朝二人行禮:“草民林旭叩見王爺,王妃。”
跟在他身後的藥童也同樣跪下行禮。
褚厭旋即淡聲啟唇:“免禮,過來替王妃診脈吧,霍戰應是與你交代過了。”
“是。”林旭連忙應下,起身後從藥童手中接過藥箱輕手輕腳地走到沈歲桉面前在矮凳上坐下,又行了一禮才擺好脈枕朝沈歲桉開口:“王妃,請將手腕放在脈枕上,草民為您診脈。”
儘管林旭也不明白為何先前說得是診治心疾這會兒又變成了腿傷,但他心知這絕不是他該過問的事。
沈歲桉聽了更覺得不對勁。
不是說好了複查腿傷,為什麼還要把脈呢?
思緒至此,他不禁又下意識扭頭去看褚厭。
褚厭見狀便給了自家王妃一個安撫的眼神。
見此,沈歲桉便也只好輕輕的將手腕放在了脈枕上讓新大夫探脈。
或許真的他想多了,就只是複查腿傷而已,沈歲桉抿了抿唇如是想......
此前林旭也就只是聽了個大概,此時隨著指尖搭上沈歲桉的腕脈他的神色便漸漸凝重了起來,也算是明白了攝政王方才為何會那樣說。
又細細地診斷了片刻後他才收回手,隨即斟酌著開口:“回王爺的話,從脈象來看,王妃的腿傷應是已經徹底痊癒了,對身體的影響也微乎其微。”
不管怎麼樣沈歲桉原本還是有些緊張的,此時聽了林旭的話後他便是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呼,痊癒了就好,沒有什麼是比不用喝藥更讓人安心的了。
褚厭聽後則是微微頷首道:“如此便好。”
可在沈歲桉看不到的方向他卻是接著暗自給了旁邊侍立的若蘭一個眼神。
若蘭也瞬間領會的上前一步走到了沈歲桉身邊為他整理好袖口繼而開口:“王妃,您不是還想著練暗器嗎,方才奴婢看到後院有棵枯樹,正好可以當靶子,趁著這會兒天光好,不如奴婢陪您去練練?免得午後還有旁的事情又來不及了。”
練暗器嗎?這對於沈歲桉來說還真是個不小的誘惑。
又見林旭在診完脈後已經開始收拾藥箱,而褚厭也在閒適的飲茶後,沈歲桉就算是暫且放下心中的那點兒懷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