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害怕扎針,雖然聽福來說他先前墜馬和起熱的時候就扎過了,且不止一回,但那都是他昏著的時候,他醒著的時候實在不敢想象那麼多針扎到身上會是什麼感覺。
而且那個林旭都說了會疼!
一般大夫說不疼的時候都是騙人的,如果大夫都說了疼......沈歲桉簡直不敢想象!
上輩子他打針的時候每次都還要做好一陣心理建設。
這回一下要扎那麼多針,他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建設了!
褚厭聽後也仍沒有任何的不耐煩,只是柔聲又問沈歲桉:“你都聽到了?”
沈歲桉還是沒有抬頭,只是又拔了棵地上的草道:“......嗯。”
他就是偷聽了呀,不然也不會知道將要面對這麼悽慘的事情。
他都想問問褚厭為什麼說那些的時候要特意把他支開!
莫不是猜到了他會抗拒打算提前給他綁起來扎針,讓他跑都跑不了,就只能接受?
褚厭聞聲則耐心的再次問道:“那要怎樣你才願意?”
沈歲桉這下便是又不說話了,沉默即是他的回答。
他想不到任何理由能讓他接受這樣的疼痛,就算是褚厭給他親一口都不行。
褚厭見狀也明白了自家王妃的態度,隨後他一陣思忖後才再次溫聲啟了唇:
“你說過想看大漠雪山,想吃關外的炙羊肉,還想再試試騎馬,可若是不治,這些便都只是說說而已。”
若說沈歲桉原本還只是滿腦子的他絕不扎針,這會兒聽了褚厭的話後他只覺心頭突兀的一顫,也突然就沒有那麼的堅定了。
大漠,雪山。
那是他上輩子夢寐以求卻難以觸及的期盼,亦是他今朝的嚮往。
只是原先他就只是隨口說說罷了,實際上也清楚自己的身體怕是難以承受顛簸去那樣遙遠的地方,可褚厭此時提起來,他卻做不到不動容。
思緒至此,心裡有了鬆動的沈歲桉便也不由的緩緩鬆開了雙臂,繼而輕輕仰頭去看褚厭。
又是片刻的相顧無言後,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問:“我聽話扎針......就能去看雪山了嗎?”
褚厭聞言卻只覺心口倏的一緊。
但他是不願就此事哄騙沈歲桉的,故而他答:“本王不確定,可只有你肯治才有機會。”
接著稍做思量後,褚厭又道:“不論是針灸還是藥浴,本王都陪著你,可好?”
但這話聽在沈歲桉耳朵裡就沒有任何感動之處了,畢竟褚厭陪著並不能抵消他的疼痛,沈歲桉也並不是什麼好哄騙的人。
於是並不好哄的沈歲桉接著便也直接反駁了一句:“可是又不是你疼。”
褚厭:......
褚厭顯然沒想到自家王妃會這樣說,面上明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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