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雖心急如焚,卻始終咬著下唇沒敢出聲。
褚厭接著穩穩的將沈歲桉安置在榻上,隨即便冷著臉抓過少年的一隻手腕開始查探他的脈搏。
察覺脈搏雖然凌亂但尚在,褚厭緊繃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舒緩,但也僅是如此。
至於沈歲桉,即便此時已經處在昏迷的狀態,他蒼白的臉上亦寫滿了痛苦,秀氣的眉心微微蹙著,眼尾也劃下一道淚痕。
褚厭見狀伸出指尖拭去那滴淚,隨後他動作極輕的將少年的手放回榻邊,涼聲問若蘭:“太醫還沒到?”
若蘭聞言匆匆去門前看了一眼,而後搖頭回稟:“沒有。”
褚厭聲音始終冷厲,甚至多了幾分他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暴躁:“再派人去傳!”
“是!”若蘭戰戰兢兢的白著臉應下,又趕緊往院中跑去。
不過也就是這時,霍戰真正意義上的提著一名太醫出現在了院中,旋即快速進入屋中:“王爺,太醫來了。”
若蘭見此也又急急往回跑。
那老太醫才被帶著飛了一通,此刻終於落地魂都要被嚇飛了,但在看清楚褚厭的臉後他還是第一時間就地跪下哆哆嗦嗦的磕了個頭:“微臣,微臣叩見攝政王!”
褚厭聞聲回頭,在看清來的僅有一名太醫後他的眸色頓時又陰鷙了幾分,但還是用僅剩的耐心壓著戾氣朝太醫下令:“起來,救人。”
聞聲的瞬間,那平時走路都不太利落的太醫幾乎是被嚇到大驚失色蹦起來的:“是!”
擔心下一秒就收到陪葬警告,胡英光接著顧不得被嚇到痠軟的雙腿匆匆行至榻邊跪下顫抖著手指開始診脈。
褚厭則是看向霍戰質問:“怎麼只有這一個?”
若這個不行難道要叫沈歲桉等死嗎?
對上自家主子的神色,即便是霍戰也不禁被嚇了一跳,繼而匆忙解釋:“回主子,胡太醫是太醫院院正醫術最好,屬下一人帶不了那麼多太醫只好先帶胡太醫趕過來,不過王爺放心,其他太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馬上就到!”
褚厭聽罷這才收回目光,他的視線緊接著就落在了太醫身上。
胡光英被這樣的目光盯著頓時又是一陣後背發涼,好在手指下的脈象漸漸清晰他才稍稍緩過一口氣。
應該,應該是不用他陪葬了......
僅數息後,褚厭質問:“如何?”
聞言,老太醫探脈的手都來不及收回匆忙回話:“萬幸,萬幸王爺趕回的及時,雖然此次王妃心疾發作來勢洶洶,但發作時間不久尚來得及,微臣需得先施針,再開方子下猛藥,此次出行藥也帶的齊全,微臣有九成把握。”
九成已是極限,他也不敢說得太滿。
可褚厭聞聲卻是尤不滿意,他道:“本王要你必須救活他。”
老太醫聽罷吞了吞口水自是也不敢辯駁,只得趕緊從藥箱中尋找銀針,繼而顫聲朝若蘭開口:“施針要在胸口,需解開衣裳。”
若蘭聽了便忙不迭打算應下,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見自家主子已然先一步上前動手開始解他們王妃的衣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