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中一切陳設如常,東西沒有多也沒有少,這一點不對勁就顯得更像是他的錯覺......
錯覺嗎?
沈歲桉懶倦的掀開被子穿鞋下榻,隨手披了件衣裳開始喚人:“福來。”
昨夜守夜的是喜子,所以一般這樣的情況下早上就會是福來在外面候著。
果然,沈歲桉話音剛剛落下,院子裡便響起了福來的聲音:“少爺起了?小的這就進來伺候。”
下一刻,福來推門而入,手裡還端著一盆提前準備著的溫水。
他接著將銅盆放在架子上擰好棉帕輕快道:“少爺先擦把臉吧。”
沈歲桉已經在鏡子前坐好,聞言點點頭接過擰好的帕子慢吞吞的擦著臉,然後狀若不經意的詢問:“福來,昨夜咱們院中有沒有發生什麼異常情況呀?”
福來乍一聽還有些懵,沒明白自家少爺說得異常情況是什麼情況,不禁疑惑的偏了偏頭。
沈歲桉見狀便又多添了一句提示:“就比如......是不是有人來過我房中?”
福來:!
福來心說:有啊有啊,王爺來過!而且早上才走呢!
但憶起今晨攝政王離開前的命令他到底是沒敢洩漏這一訊息,只得昧著良心搖了搖頭答:“沒有的少爺。”
說完他就頗有些心虛的躲開了自家少爺的視線。
沈歲桉聽罷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福來的話,也打消了那點莫名的懷疑。
確實也是不可能,這可是王府,守備森嚴,怎麼可能有人能在不驚動侍衛的情況下隨隨便便進他的臥房。
褚厭就更不可能了,回來王府後那人便搬回觀瀾殿住了,壓根沒有來瞧過他一眼,而他就去了那一回還被用了那樣的手段弄暈了過去......
思及此,沈歲桉算是稍稍安心了些。
福來則是良心不安的捏著巾帕一陣遲疑,又在好一陣猶豫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試著開口提醒了自家少爺一句:
“少爺,或許......事情並非是您想的那樣,王爺心裡還是......還是有您的。”
他始終清楚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今日之所以替王爺隱瞞,也只是因為清楚這王府中處處都是那位的眼線。
他若直言,只怕明日就連留在自家少爺身邊伺候都不能了。
且這件事終究也並非是什麼會危及到他家少爺的事情。
更何況他能看得出他家少爺是心悅王爺的,而王爺明顯也一樣在意他們家少爺,既然是兩情相悅,那就該將誤會解開才是。
只是可惜他人微言輕的,也做不了什麼......
沈歲桉卻是一聽就驚呆了,也不由無奈的反問:“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麼?”
他是真的有些驚訝,不過緊接著他便也思考了一下福來會說出這些話的緣由,繼而嘆了口氣小聲反問:“你是在擔心我們往後的境地會很差嗎?”
不等福來開口,他又自顧自道:“放心吧,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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