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人也已細細查探過了,此藥雖烈,倒也不會傷人身體,只叫人……情·熱難消,若在尋常人身上,即便不得疏解,多泡兩遍冰水也能壓下。”
說到這裡,周南話鋒一轉,神色間卻也多了幾分凝重:“可,王妃身子本就弱,又有心疾,若用冰水去壓......情火未退,寒邪先入,怕是立刻就要發起熱來,稍有不慎還會牽動心疾,到時反倒愈加兇險。”
周南把頭垂得更低,聲音也壓得更輕:“且此藥已入了經脈,眼下最穩妥的法子,還是得儘快......儘快疏解出來,若單單隻用藥石去壓,怕是非但壓不住,還要傷了根本。”
“所以這藥,還須得.......王爺親自來解。”
他說完便伏下了身子,不敢再抬頭。
一時間,滿室靜得也就只餘下了沈歲桉斷斷續續又急促的哼唧喘·息聲......
沈歲桉似乎也聽懂了幾分,立刻催促般用自己的額頭去蹭褚厭的下頜:“唔......”
褚厭緊緊環著懷中的人,冷靜啟唇:“他胳膊上還有傷,先為他上藥包紮。”
周南自不敢有推辭,慌忙去找到用的藥及綢緞,然後在褚厭將沈歲桉的衣袖撕開後細緻迅速的上藥包好,接著恭敬稟報:“王爺,可以了。”
褚厭沉默頷首,下一刻,他忽而又問了周南一句:“他的身子......可經得住?”
周南趕緊回答:“回王爺,眼下要緊的還是先行疏解,若再拖延,藥性反撲只會更烈,對王妃心脈的損傷也更大。”
“您也無需過於憂慮,只需緩著些來,別讓王妃太過激動,應當無礙。”
“至於虧虛,可以過後再慢慢補養回來......”他說得愈發小聲。
褚厭聽完沒再多問,他低頭看向沈歲桉燒紅的小臉,手指緩緩順過少年汗溼的鬢髮,啞聲下令:“都出去。”
周南聽後點頭應下:“是,小人會先開些安神溫養的方子,讓他們先將藥煎上。”
說罷他提起藥箱就打算退下,但才轉身走了一步就又折返回去了,繼而低聲勸道:“王爺,您的傷......也上些藥吧。”
說這話的時候周南的心理壓力是極大的。
傷在那種要害位置,又是咬痕,他不信這世間還有第二個人有這樣的膽量。
只是他既看到了,不說也是不行,且他可是見那傷口還有些流血......
褚厭聽後卻只是又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命令:“出去。”
“是。”周南再不敢多說什麼,應下後匆匆退出殿外並貼心的關好了殿門。
他本來也不想多管,不過是職責所在,勸過也就罷了。
看著周南出來的福來也默默提著燈籠跟上去相送,一度顯得十分沉默。
但好歹,得知自家少爺平安後他也算是稍稍安心了。
福來還牽掛著一會兒得找人給沈府傳個信,王府發生了這樣大的事情,他們老爺和夫人雖不清楚內情,但還是第一時間派了人來打探訊息,只是他不敢讓那二位憂心,那時只是找了別的理由糊弄過去了,這會兒想來,還是得再傳訊息回去才行......
————
此時觀瀾殿內,氣氛就要曖昧上許多了。
昏暗的寢殿內,燭火飄搖不定,且隨著褚厭將那一半的床帳也放下後,滿室的光便被徹底的隔離在外了,帳內只餘下從縫隙間漏進的幾縷,落在少年緋紅的側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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