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說:無妨。
察覺手上的溫熱,沈歲桉眼睫微顫終於肯抬起一點眼來看向了褚厭。
褚厭沒急著回太后的話,只是捏了捏少年的手先低聲關切道:“別攥了,手還傷著,不疼麼。”
沈歲桉這才慢吞吞地鬆開掌心,他的眼尾還紅著,像是某種受了委屈的小動物。
至於褚厭口中他的傷,其實只是昨日他掙扎時手掌被木刺不知道什麼時候劃傷的一點,確實也是挺疼的,沈歲桉沉默的想......
見自家王妃的狀態稍稍好些,褚厭又把少年的被角理了理,這才轉而朝向太后。
“太后多慮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兒臣不覺得這是毀傷,非是旁人傷害兒臣,是兒臣甘願,不勞太后費心。”
他頓了頓,避也不避的繼續道:“太后若實在清閒,不如去多看望幾回皇上,太子而今也有些不像樣子了。”
當他偏頭看向沈歲桉時,目光便又立刻柔和了下來:“桉桉膽子小,又病著,若太后今日來是真的為兒臣好,便不應拿這種話說給他聽。”
太后臉色微僵,一時竟沒接上話,顯然她沒想到褚厭竟會這麼與她說話,好一陣她才彷彿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厭兒你,哀家是擔心你的身子......”
褚厭聽了沒什麼耐心的啟唇:“勞太后費心,兒臣便不送了。”
太后聽得面色愈發難看,定定的看了二人片刻卻到底是再未多說什麼,只拂袖離開了。
她本端著太后的架子,此刻卻像被人打了臉,又疼又怒,偏生還不能在王府裡發作!
她走得很快,裙襬快速掃過門檻,連身旁嬤嬤伸手來扶都顧不上,直到出了迴廊,她才壓著聲咬牙切齒的開了口:“好一個攝政王,當真是被那個病秧子迷了心竅!”
她的皇兒本是讓她來試探褚厭是否生出異心,再順便敲打幾句,原不是難事。
可褚厭竟敢當眾駁她,話裡話外半點情面也沒留。
看來果真是翅膀硬了,不是當年依附於他們母子的時候了!
她還是得讓他恆兒小心些了,狼子野心,不防不行!
她臉上的慈色也是再維持不住,幾乎是怒氣衝衝的上了回宮的轎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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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觀瀾殿內,聽著太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沈歲桉卻是不由再次將視線落在了褚厭身上,然後是對方脖頸間那道連藥都沒上的咬傷上面。
他原本是並不覺得有什麼的,可此時經過太后這一番拷問般的話,他卻做不到那般理直氣壯了。
他手上即便是很小的一點傷都被細緻的上過了藥,包括手腕間繩子勒的那兩圈紅痕。
可褚厭的傷......他自己都不管不顧的。
而感情之事,又真的能分得清誰對誰錯嗎?
思及此,沈歲桉不由嘆了口氣,繼而輕聲啟唇:“王爺,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他腦袋仍有些暈乎乎的,大抵也是因此,他才能如此輕鬆的說出這些話。
褚厭聞聲第一時間輕撫著少年還有些發燙的臉頰再次開了口:“本王知道,這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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