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領命而動,久在城主府刀口舔血,辦這等事老辣嫻熟。
待黃硯舟洗淨迴轉,只見庭院纖塵不染,屍骸憑空化去,連血跡都刮洗乾淨。
黃硯舟咋舌:“聶統領,我怎覺你們禁衛絕非頭一遭幹這勾當?”
聶驍隨意:“殺人毀屍罷了,再尋常不過。經我們手處置的現場,你們黃家來查也尋不出一絲線索。”
他目光一掃:“諸位該知今兒如何收尾吧?”
禁衛嘿嘿笑。一人湊前:“還是舊例,您作東請大夥喝三頓酒,保準守口如瓶!”
聶驍頷首:“這三頓酒,你來作東。”視線落向黃硯舟。
黃硯舟拍胸脯:“晚棠姐放心,包在晚輩身上!”
聶驍失笑。紀晚棠主動囑他請客,分明滿意先前安排,這便夠了。
他想了想,低聲進言:“紀姑娘,我己派人去請白硯秋,待會您只管旁觀。”
紀晚棠輕輕頷首。
半個時辰後,院門外人影匆匆。當先一位生得麵皮白淨、無須,雙目陰鷙,正是白家二房當家白硯秋。
他眉宇壓著焦灼,甫一進門便沉聲問:“聶統領,我兒人呢?”
聶驍面露悲慼,沙啞道:“硯秋兄,待我趕到,令公子和隨行護衛己遭毒手。”
“什麼!?”
白硯秋如遭雷殛,目眥欲裂:“是誰害死我兒!”
白硯秋膝下兩子,白逐月居長,本打算送他去青河槍府修行,誰料橫死!
“硯秋兄,節哀。”聶驍神色沉痛,“誰料這宅院藏著兇厲鬼物,邪道吳若秋以屍鬼蟲將令公子與護衛屍身啃噬得點滴不剩……”
“吳若秋……”
白硯秋臉色驟變,額角青筋綻起:“這該死遊方道士,我拿他當知交,竟對我孩兒下此毒手!”
驟然他視線投向紀晚棠,厲聲:“不對!這廢物昨夜便宿在此地,怎地未被鬼物吞殺,我兒反倒送命?”
卻見聶驍一臉驚詫:“硯秋兄,你不止識得吳若秋,竟還早知凶宅險惡?”
周遭禁衛配合譁然,怒目盯住白硯秋高聲質問。
“白硯秋,你竟縱妖人在此作祟!”
“白家暗裡幹這等陰私,罪無可恕!”
“白家與玄煞門吳若秋勾連作祟,須向陸懷瑾大人稟明!”
喪子之慟本令白硯秋狂怒如獸,被這般圍攻,他卻猛地寒噤,像被兜頭澆了冷水,神智稍復。
他深吸一口氣,分辯:“聶統領,我若與吳若秋勾連作祟,他怎會害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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