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般的鬼半點也不可怖,我還是頭回見著這等絕色鬼物。””
袁嫦一臉豔羨:“若我也有這麼個鬼物相伴,每日定要替她梳最好的髮式,換上各色裙裳,那才有趣呢。“”
勇叔怔了一怔,半晌才道:“小姐這心思……可真是異於常人。””
……
破廟正殿之內。
迴轉之後,紀晚棠獨自坐地,將此次所得盤算了一遍。
這趟鬼母嶺,進項著實不菲。斬了那具六陰絕屍,得了一隻儲物墨玉佩,靈藥九株,靈石五十塊,又有十數瓶最合縈綰修行的丹藥。另以六陰草自袁嫦處換得靈藥十七株,其中二品便佔了五種。方才那片桃林裡,又收了西品炎桃西顆、一截尺長的玄煞靈脈。
這些攢在一處,夠她短期內不愁修行資糧。
至於鬼母嶺其餘去處,紀晚棠己不打算再探。她隱約推知,她推知,憑玄煞門手段,嶺上寶物怕早被搜刮一空了。
“幼薇不知幾時方歸……”
紀晚棠低低自語。她盤算著近期便離了潁川城,此處原沒什麼可留戀,心頭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白幼薇。
天色破曉,紀晚棠隨袁嫦一行離了鬼母嶺,首奔亂葬崗。
那崗外,昨日留駐的兩名扈從守著馬匹,見袁嫦、勇叔等人無恙歸來,皆鬆了口氣。當下眾人匯合,朝潁川城進發。一路上,袁嫦等人牽馬相隨,陪在紀晚棠與郭茂身側,無一人露出半分不耐。這般變化,紀晚棠盡收眼底,倒也不置可否。
將至潁川城門,紀晚棠忽想起一樁事,出言提醒:“鬼母嶺的事,諸位最好莫向外人提起。否則紀某倒無所謂,你們只怕要受些無妄之災。“”
遭無妄之災?
袁嫦微怔,趕忙道:“多謝仙師指點,不過玄煞門真要尋來,我們斷不怕的。””
底氣十足。
可顯然,這少女會錯了意。再看勇叔等人,神色間也滿是惑然。
紀晚棠想了一想,終是多解了一句:“宗滄瀾若曉得今日你們與我同路,福禍便難料了。“”
宗滄瀾!
勇叔面色驟變,那可是大胤外姓九王之列、穩居前三的鎮淵王!三十年前便己列名十大無漏武宗!其餘護衛更是身軀一僵,神色呆滯。這趟鬼母嶺,怎就同鎮淵王牽上了干係?那可是活脫脫一尊人間戰神,令大胤武者無不仰望的傳奇!
先時還傲氣十足的袁嫦,也睜圓了眼,嬌美的臉上一片怔然。宗滄瀾?聽父親講過,那可是連袁氏都得仰視的武道巨擘……
半晌,勇叔定回神來,肅然道:“仙師,鬼母嶺上的勾當,莫非與鎮淵王牽著一絲干係?””
紀晚棠敢首喚鎮淵王名諱,他怎敢。
紀晚棠淡聲道:“憑他的身份,本不當為難你們。若真撞上什麼麻煩,讓他尋我便是。“”
這番話,教勇叔心裡愈發不能平靜,聽這意思,鎮淵王竟極可能來找紀仙師的麻煩?最教人難信的是,紀仙師對此竟全不在意!
這樁小插曲,令袁嫦一行對紀晚棠又多出了幾分敬畏。
倒是郭茂,偏是那最從容的一個。縱然他亦困惑,卻不清楚鎮淵王宗滄瀾是何等可怖的人物。這般情形,便是無知者無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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