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不擔待，得看他今日的嘴，硬到幾時。”卓巖喉頭發乾。
“怎麼不說話了？”紀晚棠含笑問。
秦無忌臉頰扭曲，死死咬牙，一個字也不敢吐，眼裡盡是恐懼。
長這麼大，他頭一回嗅到死亡的氣息，整個人瀕臨崩潰。
“這小子在憋一件丟人的事。”槍靈忽地笑出聲。
“嗯，我聞到了。”紀晚棠鼻尖一動，蹙眉，一甩手把他丟開。
咚！
秦無忌滾落在地，襠下赫然洇開一片水漬。
雅間裡，眾人又驚又想笑，誰能想到，橫行潁川的秦氏惡少，竟被當眾嚇得失了禁？
“這位秦少的膽子，原來只有這麼大。”一少女掩唇。
“傳出去，夠他在潁川抬不起頭了。”另一少女低聲。
“這位朋友，還請手下留情！”
門外一道聲音傳來。一名錦袍中年匆匆而入，朝紀晚棠拱手：“在下雲鶴年，醉仙樓掌櫃，還望朋友給個薄面，放秦少一馬。”
“雲鶴年！”幼薇、卓巖眸子一縮。
“這掌櫃背景極深，往來皆是潁川頂尖人物。”卓巖壓低聲，“尋常人給他磕頭都換不來一句話。”
可出乎意料，紀晚棠根本不買賬。
“方才他闖進來鬧事，你不出面。”她眼神淡漠，“如今他命懸一線，你倒來了。你是覺得自己面子夠大，還是覺得我紀晚棠很好說話？”
話說得隨意，態度卻硬得沒有一絲餘地。
雲鶴年怔了怔，沒料到白家這被棄的三小姐，竟連他的面子也不給。
他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護衛，心頭一凜，肅然道：“姑娘教訓得是，是雲某來遲了。此事怪我，還望姑娘體諒，來日雲某必登門賠罪。”
說罷，鄭重一揖。
“以他在潁川的身份，何須這般低聲下氣？”幼薇徹底看呆了。
“我也看不懂了……”卓巖喃喃。
紀晚棠搖頭：“賠罪不必，此事與你無關。不過把話說在前頭，你若真要摻和進來，仔細引火燒身。”
雲鶴年瞳孔一縮，像重新認得她一般。他見慣風浪，瞬間便有了判斷。
“傳聞有誤啊。”他心底暗歎。
紀晚棠目光重新落回秦無忌，淡聲：“我紀晚棠行事，恩怨分明。今日把話挑明，報復的機會給你，可你若真做了，便要擔後果，你自己掂量。”
“你……你等著！”秦無忌癱在地上，只擠得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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