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知，”幼薇忙道，“黃家在潁川諸族裡排得上第二，黃承淵更是響徹一城。尋常宴席，他露個面便是給足面子了。”
話音未落，殿外眾人目光齊聚。
便見紫袍加身、身形雄峻的黃承淵邁步而入。幼薇低聲道：“他身後那是黃硯舟，黃家嫡子，性子孤傲得很。”
再往後是兩名老僕並一眾扈從，陣仗如眾星擁月。
白承北遠遠瞧著，咬牙道：“黃家主稀罕她，不過圖個新鮮，待明日便知厲害。”
“黃族長！”
“黃前輩也肯賞臉？”
“黃兄大駕，我等榮幸之至。”
黃承淵一路走來，賓客紛紛見禮，言辭謙卑，甚至帶了幾分諂顏。
忽地，黃承淵止住腳步，目光落向一處。
眾人順他目光望去，近處席位中，幾乎人人起身，唯獨一桌前，兩道少女身影端坐不動，分外惹眼。
正是紀晚棠與幼薇。
“沒規矩！”有賓客暗搖頭。
幾名白家長輩清嗓，正要呵斥，眼珠卻猛地瞪圓。
就見黃承淵快步上前，欠身抱拳：“紀姑娘。”
全場死寂。人人錯愕。
紀晚棠這才似回神，望向黃承淵，道：“來賀壽的？”
黃承淵頷首：“正是。”
紀晚棠應一聲，收回目光，拎壺又斟一杯，再不理會。
黃承淵不惱，反倒覺她不起身是理應如此。
白承北看得心驚，低聲道：“這棄女，究竟什麼來頭？”
幼薇低聲道：“姐姐，他竟真向你見禮？”
紀晚棠抿酒：“看著呢。”
這時，族長白仲璋匆匆趕來，大笑拱手：“黃兄大駕，有失遠迎，隨我來殿中敘話。”
見紀晚棠全無表示，黃承淵才挺首身形，眉宇盡是威嚴，道：“勞煩了。”
黃承淵朝白仲璋一點頭，往大殿去。
白硯秋湊近白仲璋，低聲道：“黃兄對那棄女，未免太客氣。”
白仲璋皺眉：“莫非黃兄欠她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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