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硯舟聞言一窒,麵皮漲紅,訕訕道:“我爹昨夜把我好生訓了一頓,我也算明白了跟紀姑娘的差距有多大,如今心裡只有後怕和慶幸,哪還敢有半分恨。”
紀晚棠淡淡應了聲:“但願你是真心這麼想。”
幼薇在旁聽得雲裡霧裡,低聲道:“今日這一樁樁,實在太蹊蹺了。”黃硯舟湊趣道:“蹊蹺才熱鬧,好戲還在後頭呢。”
陸懷瑾雖只停留片刻,餘波卻長。
大殿裡重新熱鬧起來,賓客紛紛起身,去向白景行夫婦敬酒攀談。
白景行人實誠,卻也不糊塗,低聲道:“今日這光景,總算叫咱家揚眉吐氣一回。”顧箐眉眼彎彎,嬌嗔道:“那是,往後誰敢再小覷咱們三房?”
白仲璋舒了口氣,道:“厲北闕鎩羽,這場風波總算平了。”白硯秋接話:“更難得陸、聶二人肯捧場,滿場人對咱白家的臉色,都悄悄改了。”
聶驍與黃承淵比鄰而坐,狀似無意問道:“黃兄,你當真轉了性子?”
黃承淵呵呵一笑,道:“昨日是黃某瞎了眼,冒犯了紀姑娘,哪還敢記恨?也多虧紀姑娘手下留情,叫我父子免去大禍,我心裡感激都來不及。今日一來為老祖宗賀壽,二來略備薄禮,權表歉意。”
聶驍頓了頓,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黃兄怕還有一層,沒說破吧?”
黃承淵挑眉:“願聞其詳。”
聶驍目光落向殿外坐在紀晚棠身旁的黃硯舟,慢悠悠道:“黃兄怕是看準了,以紀姑娘的人脈,日後前程不可限量。昨日那場禍,你正打算拿來做個臺階,借賠禮道歉,與紀姑娘搭上一條線,可對?”
黃承淵眸光一凝,旋即笑道:“為人父母,總要為兒女多留幾條後路,我既如此,聶兄又何必客氣?”
聶驍舉杯,哈哈一笑:“來,咱倆乾這一杯。”
上首的老祖宗將殿中一幕幕看在眼裡,心裡卻不是滋味。
今日是她八十整壽,發生的事太多。
老祖宗暗歎:“白家能化險為夷,不過是借了別人的勢。自家若不爭氣,這般繁華也只是鏡花水月。”
想到此處,她目光穿過大殿人流,落向殿外那道身影。
老祖宗低聲道:“一襲青袍,身形瘦削,這丫頭端坐便有出塵氣度,與周遭格格不入。”
老祖宗收了目光,對身側婢女道:“去喚老三家的媳婦來。”
婢女領命而去。
不多時,顧箐匆匆趕到,茫然道:“太君喚媳婦來,有什麼吩咐?”
老祖宗神色威重:“方才陸城主與黃族長送來的禮,你不得私自截留,壽宴一散,便交給紀晚棠。”
顧箐臉色一變,訕訕笑道:“老祖宗這是哪裡話,我哪會貪圖這些。可這禮本是送給如瑛和晚棠的,獨獨交給晚棠,怕不合規矩。”
老祖宗冷笑:“你肚裡那點算計,我門兒清。擱在平時我不管,可今兒個不行,你照我說的辦!”
顧箐渾身發僵,她原是真存了私扣的心思,被這一喝,到底不敢,垂頭應了聲:“是。”
打發了顧箐,老祖宗起身,又對婢女道:“你再去傳話,讓紀晚棠到花茗堂見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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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堂茗花往,婢那隨起,酒殘中杯盡飲棠晚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