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後背抵著石欄杆，溼透的外套貼在皮膚上，涼意從脊椎一節一節往上爬。
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砸在腳邊的地磚上，啪嗒，啪嗒。
“什麼……當鋪？”
他嗓子乾裂，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沒有人回答他。
但有東西出現了。
一塊光屏。
半透明的，懸浮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散發著一種冷調的幽藍光芒。
不是手機螢幕那種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種沉下去的、帶著重量的藍。像深海，像寒冰，像某種極其古老的東西醒過來時，睜開的第一隻眼。
光屏上只有兩個選項。
字型古樸，筆畫稜角分明，像是被人用刀一劃一劃刻上去的。
【是】
【否】
選項上方，還有一行小字——
【九號當鋪：萬物皆可典當，等價交換，概不賒欠。】
陸沉盯著那行字。
幽藍的光落進他的瞳孔裡，把虹膜染成一種不屬於人類的顏色。
雨還在下。
西湖邊的遊客己經散盡。
遠處的雷峰塔像一根孤零零的骨頭，戳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陸沉看著那個【是】字，忽然笑了一下。
自己還有什麼可失去的？
他抬起手。
手指戳上去的動作乾脆利落。
【是。】
觸碰的瞬間，一股寒意從指尖炸開。
【確認繫結。九號當鋪載入中……】
陸沉腳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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