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原樣。
“我確定。”他拍了拍圍繩，翻身上了擂臺，回頭衝陸沉招了招手，“來嘛，就當活動筋骨。”
旁邊兩個教練對了個眼神，都沒攔。
他們太瞭解李斌了。全國武術大賽第三名，省隊退下來的，在力魄所有教練裡排前三。這種級別的選手，跟一個門外漢上臺玩玩，怎麼輸？
訓練區停了一大片。少年班的學員們丟下沙袋圍過來，踮著腳尖往擂臺方向張望。
“那個人誰啊？”
“不知道，冰冰姐帶來的。”
“李教練要跟他打？”
“別用“打”這個字，那叫指導。”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在場館裡蔓延。
夏冰冰皺著眉走到陸沉身邊，壓低聲音：“你不用理他，李斌這人就是——”
陸沉把外套脫了，疊了兩下，遞給她。
動作很隨意。但外套離手的瞬間，夏冰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他手臂上掃了一眼。
不壯。
甚至稱得上精瘦。但小臂上的肌肉線條收得極緊，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每一條肌束都清晰可辨。那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體積感，而是一種功能性到了極致的結構——像獵豹，不像狗熊。
夏冰冰接過外套，沒再說話。
陸沉翻上擂臺。
李斌己經在對面擺好了架勢——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重心微沉，雙拳護在下巴兩側。標準的正架格鬥式，每一個角度都挑不出毛病。
他開始小碎步移動，腳掌和地面摩擦出有節奏的沙沙聲。步法很活，重心轉換流暢，一看就是常年實戰磨出來的底子。
“兄弟別緊張。”李斌繞著陸沉晃了半圈，嘴角掛著笑，“我手上有分寸的。”
這話說給陸沉聽，更是說給擂臺下的夏冰冰聽。
潛臺詞很明確——你看，我多大度，跟個外行都能和和氣氣。
陸沉站在原地。
沒有擺架勢。
雙手垂在身側，兩腳平行開立，重心都沒下沉。站姿鬆散得像在等紅綠燈。
圍觀的光頭教練咧了咧嘴：“這哥們不會真是個門外漢吧？連起手式都不知道。”
旁邊一個年輕教練己經開始搖頭：“三招之內的事。”
李斌也注意到了陸沉的站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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