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掌櫃！神仙！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周志遠顧不上任何臉面，額頭撞在暗紅色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像是在拜廟裡求籤。
“我聽到了！九號當鋪！公平交易！”
他的聲音尖銳，近乎癲狂，涕淚橫流的臉上再找不到半點杭城大佬的影子。
“我名下所有公司，所有現金，瑞士銀行的存款——全都給你！”
“求你買我一條命！”
“求你放過我！”
陸沉隔著面具，看著地上這團狼狽到極致的東西。
有趣。
二十分鐘前，這個人還坐在真皮沙發上抽雪茄，開價五百萬讓人弄死他。
二十分鐘後，他跪在當鋪的地板上，哭得像條喪家之犬。
陸沉沒有說話。
不是因為被周志遠的誠意打動了。
是因為他在想一個問題。
按照九號當鋪的規矩——只要客人主動上門，付得起價，交易就必須進行。
這是鐵律。
掌櫃無權拒絕。
也就是說，他沒辦法首接在這裡弄死周志遠。
陸沉的指節在櫃檯下面捏緊了一瞬。
周小天的兩條腿還吊在牽引架上。
十六歲的孩子，被一輛黑色SUV追著撞上人行道。
陳琳從錢塘江大橋上跳下去，屍骨無存。
她哥哥被打斷三根肋骨，反手判了五年。
這些畫面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到一秒。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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