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裡只剩下寒玉床散出的白氣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小龍女放下手。
她的手臂垂在身側，五指收緊，又鬆開，又收緊。
陸沉看著她的背影。
白衣在寒氣裡微微飄動，脊背繃得筆首。
她有些沉默。
陸沉從牆上首起身。
“追不上的。”他語氣平淡，“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氣，越追越跑。”
小龍女沒轉身。
“他還小。”
三個字說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好像在給楊過找藉口，又好像在說服自己。
沉默了幾息。
“陸公子，我要下山找他。”
“正好。”陸沉拍了拍袖子上的石灰，“我也有事要辦。一起走。”.
有現成的保鏢可不能放跑了。
小龍女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陸沉攤了攤手。“我一個外來的商人，兩眼一抹黑。你對這裡比我熟。”
小龍女很想說我都沒下過山，但是猶豫了一秒還是答應了下來。
“走吧。”
兩人穿過甬道，推開石門，走出古墓。
天色己經翻白了。
東邊的山脊線透出一層薄薄的灰光，終南山的輪廓從夜色裡慢慢浮上來。晨霧很重，貼著地面流動，浸溼了鞋面。
空氣冷得扎肺。
陸沉跟在小龍女後面，沿著昨夜的路線往山谷方向走。
霧氣裡，他的呼吸凝成白色的短煙，一團一團地消散在晨風中。
兩人的腳步聲是山谷裡唯一的聲響。
走了大約半刻鐘，前方那棵昨夜休息的古樹出現在視野裡。
樹下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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