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出現一處茶棚。幾根歪斜的木柱撐著一塊灰麻布頂，三張缺腿的方桌，一個駝背老頭守著一口銅壺。
“停車。”陸沉掀開簾子。
車伕勒住韁繩。
陸沉下車，扔出一塊碎銀。
“老丈，打聽個事。今天可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經過？灰衣，頭髮亂得像鳥窩。”
駝背老頭接住銀子，咬了一口，眼睛眯成縫。
“有！午時剛走。搭了一輛運糧的牛車，說要去襄陽。那後生急得很，連碗茶都沒喝就走了。”
襄陽。
陸沉回到車上。
“去襄陽。”
車伕揚鞭。
小龍女聽到“襄陽”二字，眉心微動，但沒有追問。
馬車在落日餘暉中飛馳，道路兩側的樹影被拉得越來越長。
……
與此同時。
終南山以南西十里的岔路口。
陸大有帶著五個弟子，蹲在路邊，最後一塊滷牛肉正被年輕弟子們爭得面紅耳赤。
“別搶了！給師父留點！”陸大有一巴掌拍開最近的一隻手。
“師父，麵餅都沒了……”
“沒了就沒了，你們幾個舔舔手指頭，味兒還在呢。”
話音未落。
一陣勁風從頭頂掠過。
陸大有的頭髮被吹得亂飛。他猛地抬頭，只見一道灰影從樹冠間一閃而過，穩穩落在三丈開外。
一個穿著邋遢灰袍的老頭。頭髮花白，鬍子打著結，手裡拄著一根翠綠的竹杖。腰間繫著一隻油跡斑斑的酒葫蘆。
但他往那一站，六個丐幫弟子齊齊彈起來，跪了一地。
“幫主！”
洪七公掃了一眼滿地的牛皮紙袋和塑膠碎片，鼻子抽動了兩下。
他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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