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
“記住了。”
洪七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一遍口述，過耳不忘，這種記憶力本身就不正常。
老頭的表情從滿足慢慢變成了審視。
“小兄弟，老叫花多嘴問一句。”洪七公抱著膝蓋，歪著頭打量陸沉，“你這些吃食，到底從哪來的？天南地北老叫花都走遍了，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小龍女坐在火堆另一側，聽到這話，耳朵豎了起來。
她也想知道。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陸沉身上的謎就沒斷過。憑空變出東西、不用火就能煮飯、穿著從未見過的衣物、說著古怪的詞彙。
“我家鄉在很遠的地方。”陸沉往火裡扔了根枯枝，“遠到七公這輩子都到不了。”
話一齣口，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洪七公的臉沉了下來。不是生氣，是一種蒼涼。
老頭低下頭，看著自己乾枯的手背。火光映在皮膚的褶皺裡，每一道紋路都刻著歲月。
“老叫花知道自己沒幾年活頭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華山一戰，跟老毒物拼了七天七夜，內傷一首沒好利索。三年，最多三年。”
他以為陸沉說的“這輩子到不了”，是嫌路途遙遠，他活不到走完的那天。
陸沉沉默了。
他放下手裡的枯枝，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車伕。
“老丈，你去前面溪邊飲馬，歇一歇。”
車伕應了一聲，牽著馬走遠了。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夜風裡，陸沉轉回來。
他看著洪七公，又看了一眼小龍女。
只剩兩天。最好能把降龍十八掌也忽悠過來。
火堆噼啪作響。
“七公誤會了。”陸沉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清晰，“我說的“到不了”，不是路途遙遠。”
他頓了一下。
“是因為我不屬於此方天地。”
山風停了一瞬。
火堆裡的木柴炸了一聲，幾點火星子飄上夜空，沒人去看。
小龍女猛地抬起頭，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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