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
洪七公的聲音冷不丁自身後傳來，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小龍女回過頭。
老人依舊坐在火堆旁，那根油亮的綠竹杖橫在膝上，眼神卻沒了之前的半分饞意，只剩下古井般的平靜。
“陸小子應該是服用了某種天材地寶，正在衝擊經脈。”
洪七公盯著那劇烈晃動的車廂。
“你現在過去，容易走火入魔。”
小龍女抬到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轉回身，望著馬車的方向，清冷的眉心擰出了一道極淺的痕跡。
洪七公撥了撥火堆，火星濺起，映著他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他抬起頭，目光轉向這個白衣勝雪的女子。
“小女娃。”
小龍女收回目光，看向他。
“老叫花看你內功純粹，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根基，著實難得。”洪七公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嘮家常，“不知是哪位高人的門下？”
“終南山，活死人墓。”
洪七公撥弄火堆的手，停了一瞬。
“原來是林朝英前輩的傳人。”
小龍女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前輩認識我家祖師婆婆？”
洪七公搖了搖頭，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
“只聞其名，恨未得見。”
他沒再多說。
但那短暫的沉默裡，彷彿裝著整個江湖的往事——華山之巔，五絕爭鋒，王重陽與林朝英，一代人的恩怨與傳奇。
小龍女垂下眼簾。
她想起了古墓石壁上，祖師婆婆用血指刻下的《玉女心經》。
想起了那張冰冷刺骨的寒玉床。
想起了那個驕傲了一生的女人，用一座墳墓，等一個永遠不會回頭的人。
山風吹過，火光搖曳。
洪七公忽然又開口了。
“你和陸小子，是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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