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身。
陸沉沒有給她發作的機會。
他收起隨意的坐姿，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視凌霜。
“凌警官。”陸沉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我見義勇為，制止了一起性質惡劣的當街綁架案。就算警方不給我發錦旗，也不至於用審訊重犯的架勢把我扣在這裡。”
他敲了敲桌面。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媒體會怎麼寫？杭城警方就是這麼對待熱心市民的？”
凌霜被噎住了。
她辦案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囂張的詢問物件。
但陸沉的話字字在理，她確實沒有足夠的理由扣留對方。
就在這時，詢問室外的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凌霜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她拿出一看，來電顯示：副局長。
她瞪了陸沉一眼，轉身走出詢問室，接通電話。
“凌霜！”副局長嚴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你知不知道今天被搶的那個女人是誰？”
凌霜握緊手機：“不管是誰，案件必須查清……”
“那是顧局長的女兒和外孫女！也是烈士遺孀！”副局長打斷她，“人叫陸沉是吧？趕緊把筆錄做完，馬上放人！不要節外生枝！”
電話結束通話。
凌霜站在走廊裡，深吸了一口氣。
她推開詢問室的門，走回座位。
看著陸沉，眼神中滿是不甘。
“陸先生。”凌霜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可以走了。”
陸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凌霜。
“凌警官，嫉惡如仇是好事。”陸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是你得分清物件。”
他推門而出。
凌霜看著那道背影，眉頭緊鎖。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警局大門外。
顧清雪牽著女兒，站在臺階下焦急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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