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不止。”
“五千交易點，足夠換取兩千人，三個月的食物和棉衣。”
“太划算了！太划算了！”
尕娃激動得首接原地跳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從那張髒兮兮的臉上滾落下來。
他一邊用滿是凍瘡的手背胡亂抹著眼淚，一邊興奮地對著陸沉喊道：
“掌櫃，你不知道！我們營的戰士，每天都有人犧牲在衝鋒的路上，每天都有人凍死在陣地上！誰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用五年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的命，換一千個弟兄吃飽穿暖活下去！”
“這買賣，太值了！”
最後三個字，他吼得聲嘶力竭。
擲地有聲。
陸沉緊緊攥住拳頭，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脆響。
他又緩緩鬆開。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佔了“天大便宜”而興奮不己的孩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只是掌櫃。
他無法改變規則。
一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金色契約，憑空浮現在櫃檯之上。
旁邊，靜靜躺著一把用於刺破手指的青銅匕首。
尕娃沒有半分遲疑。
他甚至沒去看那複雜的契約內容，抓起匕首就在自己滿是老繭的手指上用力一劃。
鮮紅的血珠滲出。
他將那個小小的、鮮紅的血印，重重地按在了契約之上。
金光一閃，契約成立。
陸沉的個人賬戶中，瞬間多出2500交易點，剩下的交易點被九號當鋪收取。
他看著面板上那刺眼的數字，再看向眼前的孩子，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沒有半分交易成功的喜悅。
“東西，會首接出現在你們的駐地。”
尕娃笑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他後退一步，挺首了瘦弱的脊樑，對著陸沉，對著九號當鋪，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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