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泡了半個小時，陸沉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一套真絲睡衣，走到主臥那張兩米二的定製大床旁。
他沒有立刻躺下。
右手一翻。
那個古樸的黑色小瓷瓶出現在掌心。
拔開木塞。
一股極其刺鼻難聞，混合著草藥發酵和隱隱腥氣的味道飄了出來。膏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黑色，粘稠無比。
正是金剛門的獨家秘藥，黑玉斷續膏。
陸沉重新塞好木塞，將瓷瓶隨手扔在床頭櫃上。
“老周。”陸沉看著天花板，“你兒子那雙因為我斷掉的腿，有救了。”
他這人做事，最煩欠別人東西。特別是這種因為自己牽連，導致別人家破人殘的孽債。
這瓶藥給老周的兒子敷上，恩怨就算兩清了。自己以後行事，也就沒有了任何道義上的心理負擔。
至於那三幅宋代真跡，等明天睡醒了找個專業的渠道拍出去。
雲頂山莊的防衛力量雖然強，但自己終究是一個人，現實世界的資金盤還是得繼續擴大，方便後續佈局。
陸沉扯過被子，關掉床頭燈。
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
清晨七點，杭城第一人民醫院。
骨科住院部十樓VIP病房外，走廊安靜得只能聽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腳步聲。
陸沉推門而入。
病床旁，老周雙眼佈滿血絲，頭髮凌亂，整個人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他妻子坐在床沿，捂著嘴默默流淚。
病床上，九歲的周小天雙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被高高吊起，處於麻醉藥效後的昏睡狀態，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聽到腳步聲，老周抬起頭。
“小陸，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老周強撐著站起身，擠出一個極為難看的笑容，“快坐。小慧，給小陸倒水。”
“嫂子，別忙了。”陸沉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視線落在周小天的腿上。
老周搓了搓臉，遞給陸沉一根菸，指了指門外。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吸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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