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到的，是捂著臉在地上翻滾的趙高，以及……從龍輦中，自行走出的嬴政。
他一步跨出車廂，穩穩地落在沙地之上。
玄色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十二旒冠冕下的那張臉，再無半分病態，只有君臨天下的無上威嚴。
李斯的大腦一片空白。
章邯握著劍柄的手，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指節發白。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時辰前，陛下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現在……
“牽馬來！”
嬴政吐出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趙高顧不得臉上火辣辣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站起，看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嬴政，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通體冰涼。
他再也不敢有半點僥倖。
這不是迴光返照。
這是神蹟！
“是……是！老奴遵命！”
趙高連滾帶爬地跑去，親自從衛隊中牽來一匹神駿非凡的黑色戰馬。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嬴政走到馬前，左手抓住韁繩，右腳踩住馬鐙，翻身上馬。
動作乾脆利落，行雲流水！
這哪裡像一個年近五十、病入膏肓的老人？這分明是正值壯年的絕頂武將！
“駕！”
嬴政雙腿一夾馬腹，黑色戰馬發出一聲長嘶，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著遠方的沙丘狂奔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
久違的、掌控一切的感覺，重新回到了嬴政的身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機能，甚至比二十歲時還要強悍！
一口氣狂奔出數十里，嬴政才猛地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
他回望身後煙塵滾滾、拼命追趕的文臣武將，感受著體內那股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力。
“哈哈……哈哈哈哈！”
壓抑不住的狂笑聲，沖天而起，在空曠的沙丘之上滾滾回蕩。
笑聲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重掌乾坤的無上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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