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死寂。
爐火燒得劈啪作響。
陳旅長盯著陸沉的眼睛。他試圖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一絲戲謔。
沒有。
那雙眼睛平靜得可怕，透著一種視萬物為芻狗的淡漠。
“一萬把槍，一百挺重機槍，兩百具反坦克火箭筒。”陳旅長重複了一遍這三個數字，聲音乾澀，“陸先生，口說無憑。我陳某人帶兵打仗半輩子，只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
“走！去校場！讓我看看你這槍，到底有沒有你吹得那麼神！”
政委趕緊跟上。警衛員小王端著駁殼槍，警惕地盯著陸沉和小龍女，亦步亦趨。
趙家莊村東頭，一片空曠的打穀場被臨時改成了校場。
風雪交加。
陸沉拎著那把AK47，走到射擊位置。
前方一百米外，立著幾個用茅草和破木板紮成的草人靶子。
“陳旅長，看好了。”
陸沉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單手端槍，連槍托都沒有抵肩。大拇指撥下快慢機，食指扣住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狂暴的槍聲撕裂了風雪。
槍口噴吐出半尺長的刺目火舌。黃澄澄的彈殼歡快地跳躍而出，落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冒著熱氣的雪坑。
短短三秒。
三十發子彈傾瀉而出。
一百米外的三個草人靶子瞬間西分五裂，木板碎屑伴隨著茅草在半空中亂飛。中間那個靶子更是被攔腰打斷，上半截砸在雪地裡。
陳旅長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政委更是連眼鏡都顧不上扶，首接衝到了陸沉身邊。
“這射速……這火力密度……”政委盯著還在冒青煙的槍管，聲音發顫，“一個班要是裝備上三把，小鬼子的衝鋒就是送死！”
“我來試試！”
陳旅長一把拿過陸沉手裡的AK47。
陸沉遞過去一個壓滿子彈的備用彈匣。陳旅長看了一眼陸沉剛才的動作，熟練地卡上彈匣，拉動槍栓。
他將槍托死死頂在肩窩，瞄準了兩百米外的一塊殘破土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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