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心裡嘆了口氣。
金大俠筆下最慘的男配角,沒有之一。
身懷絕世神功,卻被一個道貌岸然的知府老丈人算計,
穿了琵琶骨,在大牢裡像狗一樣關了七年。
就為了每天能看一眼窗外那盆凌霜華擺放的菊花。
“買賣?”丁典慘笑一聲,牽動了琵琶骨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我一個廢人,爛命一條。能做什麼買賣?”
“你的命不爛。你身上的東西,很值錢。”陸沉坐首身體,“丁典,荊州知府淩退思的階下囚。關了這麼久,每天看著窗外的秋菊續命。我說得對嗎?”
丁典猛地抬頭,鐵鏈嘩啦作響。
他死死盯著陸沉的面具:“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霜華……”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陸沉打斷他,“你本可以憑藉《神照經》的內功,強行震斷鐵鏈越獄,《神照經》可是有重塑筋脈的功效。但你怕淩退思傷了凌霜華,也怕凌霜華夾在中間難做。所以你甘願畫地為牢。”
丁典眼眶紅了。
六年暗無天日的折磨,被人一語道破。
“霜華是個苦命的女子。”丁典喃喃自語,“她為了保我一命,被她父親逼著立下毒誓,此生絕不與我相見。甚至……甚至親手毀了自己的容貌。我怎麼能走?我走了,她怎麼辦?”
小龍女挖冰淇淋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丁典,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解。
“他武功很高。”小龍女對陸沉說,“為什麼不首接把那個壞人殺了,把女人搶走?”
陸沉轉頭看了小龍女一眼。
古墓派的腦回路,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粗暴且有效。
“因為他被狗屁的禮教規矩鎖住了腦子。”陸沉毫不留情地嘲諷。
丁典怒視陸沉:“不許你侮辱霜華的父親!他雖貪圖《連城訣》,但畢竟是霜華的生父!”
“生父?”陸沉冷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大廳裡迴盪。
他站起身,走到櫃檯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丁典。
“丁典,你以為你的隱忍能換來淩退思的良心發現?你以為凌霜華毀容就能斷了她爹的貪念?”
陸沉雙手撐在櫃檯上,身子前傾。
“我告訴你淩退思接下來會幹什麼。”
“他見你軟硬不吃,就會把主意打到凌霜華身上。他會活生生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悶死在棺材裡!然後在那口棺材的外面塗滿劇毒的‘金波旬花’!”
“因為他知道,凌霜華死了,你一定會去逃出去,一定會去抱她的棺材。只要你碰到棺材,你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他就能輕而易舉地從你屍體上搜出《連城訣》!”
丁典的身體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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