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丁典心有靈犀，立刻明白了丁典的意圖。
她伸手抓住丁典的衣袖。
“丁大哥。”凌霜華看著丁典的眼睛，語氣複雜，“不要去。”
丁典皺眉：“他要活埋你，還要毒死我。你還要護著他？”
“他卑鄙無恥，禽獸不如。這一切我都知曉。”凌霜華咬著嘴唇，“但再怎麼說，他也是生我養我的父親。我若看著你殺他，我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凌霜華深吸了一口氣。
“丁大哥，今天就放過他一次。”凌霜華聲音低沉卻堅定，“就當是還了他這二十年的生養之恩。從此以後，我與他恩斷義絕。”
她首視丁典的眼睛。
“若是他下次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還敢算計你我。我絕不再攔你。”
丁典看著凌霜華眼底的哀求。
他知道，凌霜華雖然看清了淩退思的真面目，但骨子裡的善良和孝道，不可能在瞬間抹除乾淨。
如果今晚他執意去殺了淩退思，凌霜華這輩子都會背上弒父的心理枷鎖。
丁典轉念一想。
淩退思的結局是死在天寧寺湖底的寶藏上。
那批寶藏上塗滿了劇毒。淩退思費盡心機，最終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死在自己的貪婪裡。
既然如此，何必髒了自己的手，讓霜華難過。
“好。”丁典點頭答應，“聽你的。放他一條生路。讓他去守著那虛無縹緲的寶藏做夢吧。”
凌霜華鬆了一口氣。
她轉身走到床邊，沒有收拾任何金銀細軟，只是拿了一件披風披在身上。
“丁大哥，我們走。”
丁典伸手攬住凌霜華的腰。
神照經真氣運轉。
兩人撞破窗戶，身形融入茫茫夜色。
荊州城的燈火在他們腳下迅速倒退。丁典沒有回頭。他懷裡抱著他這輩子最大的寶藏。
夜風拂過凌霜華的臉頰。她靠在丁典寬厚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
過去的凌霜華己經死在了這座知府後院裡。
現在的她，只為丁典而活。
兩人在屋脊上幾個起落，徹底消失在荊州城的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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