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什麼都能解答？”甯中則上前兩步，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童叟無欺。”
甯中則深吸一口氣，放下戒備。
“我不要金銀，也不求絕世武功。”甯中則眼眶泛紅，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我只求仙人告訴我，我師兄嶽不群到底怎麼了？他最近性情大變，脾氣暴躁，甚至……甚至夜裡時常對鏡梳妝，嗓音也變得尖銳刺耳。我怕他練功走火入魔，求仙人賜下解救之法！只要能幫他振興華山，要我付出什麼代價都行！”
陸沉聽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帶著濃濃的嘲諷。
“他沒有走火入魔。他清醒得很。”陸沉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面具盯著甯中則，“他不需要解救。他只是在練一門劍法。”
“什麼劍法？”甯中則急問。
“辟邪劍法。”陸沉吐出西個字。
甯中則如遭雷擊。辟邪劍法的大名她自然知道，福威鏢局林家正是因此滅門。可那是林家家傳武學，師兄怎麼會……
“為了振興華山，他暗中謀劃，將林平之收入門下，只為奪取劍譜。”陸沉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如今劍譜他己得手。至於他為何對鏡梳妝，嗓音尖銳……”
陸沉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極度殘忍：“因為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小龍女咬著吸管的動作停住了。她偏過頭，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大大的疑惑。
她湊到陸沉耳邊，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老闆，什麼是自宮？”
陸沉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自己拿刀，把自己變成太監。”陸沉沒有壓低聲音，用最首白的話解釋。
“噗——”
小龍女一口可樂差點嗆在嗓子裡。她白皙的耳根瞬間紅透，眼睛瞪得滾圓。
她雖然心思單純，但在古墓裡也讀過書，自然知道太監是什麼意思。
為了提升實力，自己把自己切了？
小龍女震驚地看著站在大廳中央的甯中則，清冷的眼底瞬間湧起一股強烈的同情。這女人的夫君，是個狠人，也是個廢人。
甯中則呆立在原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甯中則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師兄號稱君子劍，光明磊落，怎會行此等卑劣之事！更何況……更何況……”
她死死咬著嘴唇，那兩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
“光明磊落？”陸沉冷笑，“偽君子裝久了，連你這個枕邊人都騙過了。你若不信，回去看看他掉落的鬍鬚是真是假，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常年不散的脂粉味掩蓋血腥氣。”
陸沉手指敲擊桌面，語速加快：“他不僅自宮練劍，未來還會為了掩人耳目，將親生女兒嶽靈珊嫁給同樣自宮練劍的林平之。你們母女倆，不過是他掩蓋太監身份、稱霸武林的工具罷了。”
甯中則雙腿一軟，跌坐在青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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