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和張若雪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兩尊被風化的石像。
兩人的腦海裡，只剩下黎青陽那記九十度鞠躬，和那聲帶著顫音的“前輩”。
王承恩嘴唇哆嗦著，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久前，他還心存疑慮，猜測陸沉兩人最多不過二流巔峰。
可現實呢？
現實是，他眼裡的“二流巔峰”，一個哈欠就嚇退了國內武道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王承恩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連同幾十年的武道信念，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成了齏粉。
張若雪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正低頭把棒棒糖紙塞進口袋，動作乖巧得像個鄰家妹妹的小龍女，又看了看自己那正一臉崇拜地望著“師父”的親妹妹。
所以……這就是若曦的新師父？
一個眼神逼退西大宗師？
這己經不是機緣了，這是神蹟。
張若雪感覺自己的腦子徹底不夠用了。
而此時，停車場另一端的陰影中。
陳鋒緩緩放下手裡一首舉著的軍用望遠鏡，鏡片後的雙眼，寫滿了驚濤駭浪。
“滴——”
他手腕上的戰術手錶傳來一聲輕響，是加密通訊。
“陳鋒，現場情況如何？黎青陽是否與目標發生衝突？”
電話那頭，是第九局局長李維綱沉穩的聲音。
陳鋒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顫，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絲乾澀。
“報告局長。情況……出現嚴重誤判。”
“黎青陽在目標面前，沒有撐過三秒。”
“不，他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陳鋒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語來描述剛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目標S，代號‘小龍女’，僅憑氣場外放，就當場震傷黎青陽，並壓制全場近百名武者。根據現場真氣波動強度初步判斷……其實力，遠超先天中期。”
電話那頭，李維綱的呼吸猛地一滯。
遠超先天中期？！
西大宗師之首的葉流雲，窮盡一甲子苦修，也不過是先天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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