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陽城,日頭正好。
天字一號房裡,空氣中殘留著幾分屬於現代洗髮水與淡淡淨塵符交織的暖香。
實木床榻的被褥鼓起一小團。小龍女把半張臉都埋在枕頭底,只露出通紅的耳朵和一截白得晃眼的肩膀。
陸沉穿好練功服,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連人帶被子一起撈到懷裡。
“老闆……不要看。”小龍女雙手把被角扯得緊緊的,聲音比平時還要軟糯十倍,又啞又小。
“昨晚叫我什麼,今天又叫老闆?”陸沉順勢在床沿坐下,指尖勾起她耳邊一縷散落的長髮。
小龍女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不吭聲。
那張無論何時都清冷得不像凡人的臉,現在寫滿了不知所措。
在古墓裡,她只知道練武;跟到了現代,她學會了炸雞和冰淇淋;可首到幾個時辰前,她才在這個陌生修仙界,明白了什麼是生死與共之外的熱烈。
“起來把藥吃了。你昨天那兩個大周天行氣不夠牢固。”陸沉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顆自己用系統提純過回氣丹,遞到她嘴邊。
“腰痠。”小龍女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不肯伸手,就這麼就著他的指尖,一口把丹藥捲了進去。
舌尖劃過指腹。
陸沉只覺得氣海里的靈力毫無徵兆地一蕩。他按住這丫頭的後頸,又是一記極深的回吻,首到小龍女連喘氣都變得急促,才放開她。
“今天我不想修煉,我要在房間看劇。”她把被子往上一拉,徹底蓋住了紅透的臉。
陸沉失笑,也沒揭穿這丫頭單純想賴床的想法。他下床理了理袖口:“行,你好好休息。”
……
與此同時。
青雲門,小竹峰。
清晨的冷露滴在竹葉上,發出一聲脆響。
陸雪琪己經在自己的寢閣裡,抱劍坐了整整三個時辰。
她連夜踩著天琊神劍從河陽城逃回來。
夜風吹了幾百里,也沒吹冷她身上那一股莫名的燥熱。
一閉眼,神識裡掃到的那兩具交疊的身影、衣衫碎裂的聲響、還有那個神秘男人極其富有侵略性的低語,就像釘子一樣鑿在腦子裡。
“嗡——”
擺在膝頭的天琊劍發出一聲不安的嗡鳴。她玉清境巔峰的靈氣有些不穩。
“不行……我修的是無情太極,絕不能被這些亂七八糟的俗事壞了心境。”
陸雪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把紛亂的念頭往下壓。她伸手入懷,摸出了從陸沉那裡換來的黑色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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