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玉清殿。
雲霧繚繞的大殿內，今日氣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拘謹。
陸沉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原本屬於掌門的檀木大椅上。小龍女坐在他身旁，手裡拿著剛從隨身空間掏出的一包薯片，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青雲門的一眾高層，全部站在大殿下方。沒有一人敢露出絲毫不滿。
道玄真人上前一步，雙手在胸前合攏，深深一揖。
“陸先生。”道玄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乾澀與心有餘悸，“若非您賜下天機，我青雲門不久之後必將迎來萬劫不復之局。蒼松師弟的執念，誅仙劍陣的反噬，還有那魔教的陰謀……青雲上下，感念先生大恩。”
幾位首座昨晚連夜看完了《青雲志》。
那光影中慘烈的結局，此刻仍在他們腦海中揮之不去。
道玄瘋魔，門派死傷慘重。
如果這是既定的命數，那眼前這個男人，便是硬生生從天道手裡將青雲門搶了回來。
陸沉看著殿下躬身的眾人，抬手打斷。
“不必謝我。”陸沉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我開門做生意，蒼松拿了功法換命，陸雪琪拿丹藥換了平板。各取所需，公平交易而己。”
這番話極其首白。
道玄首起身，臉色有些遲疑。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讓整個青雲門高層道心動搖的致命問題。
“先生……敢問，我們這些修道之人，難道真的只是那黑色方盒中，受人擺佈的戲文人物？”道玄語氣中帶著一絲淒涼。
一旁的水月大師、田不易，還有陸雪琪，全都屏住了呼吸。
陸沉指尖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陸沉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諸天萬界，浩瀚無垠。你們所在的神州浩土，不過是萬千世界中的一個。”
眾人愣住。
陸沉繼續說道：“那所謂的《青雲志》，不過是某個位面的大能，偶然間窺見了這個世界的天機，從而將其記錄下來罷了。你們有血有肉，能修道求長生，怎會是虛假的？”
這套說辭邏輯嚴密。陸沉自己也不清楚諸天萬界的形成法則，但他這番話，精準地縫合了青雲高層即將破碎的道心。
話音剛落，大殿內響起一陣清晰的呼氣聲。
水月大師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陸雪琪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重新恢復了那股清冷的銳意。道玄真人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滿是敬畏。
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向來是個急性子。他弄清了自己不是假人，心思立刻活泛起來。
“陸先生！”田不易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往前走了一步，“既然您是諸天萬界的商人，那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吧？有沒有什麼仙家法寶，或者絕世功法？”
“放肆！”道玄猛地轉頭，狠狠瞪了田不易一眼，“陸先生面前，豈容你胡亂探問！”
田不易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