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緊閉的長生堂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陸沉負手走出門檻。他穿著一件黑色休閒襯衫，身形挺拔。
門內，小龍女盤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盒自熱火鍋，吃得滿嘴紅油，時不時探頭往外看一眼。
古長老上前一步。他收斂了結丹期的威壓，換上了一副長輩指點晚輩的嚴肅面孔。
“年輕人。”古長老打量著陸沉，發現對方只是個練氣期，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老夫六連殿古星。亂星海的水很深，這對聯實在是有些狂悖。聽老夫一句勸，早早換下，不然遲早招來滅頂之禍。”
陸沉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結丹期長老。
“我開門做生意，規矩寫在門面上。”陸沉語氣平淡，沒有半分對高階修士的敬畏。
他眼瞼低垂，隨後猛地睜開。
黑白分明的雙眸中，異象陡生。原本正常的瞳孔瞬間一分為二，一黑一白兩個重瞳在眼眶中緩緩輪轉，一絲絲造化與毀滅交織的法則氣息，瞬間鎖定了古長老。
重瞳，開！
在重瞳的視野裡，古長老那件灰袍如同虛設。
陸沉清晰地看到，古長老丹田內那顆金丹表面佈滿了灰敗的裂紋，生命之火猶如風中殘燭，生機己經被死氣侵蝕到了西肢百骸。
“你身為結丹長老，不好好在洞府裡準備後事，跑來操心我的一塊木牌子？”陸沉輕笑一聲，一語道破天機，“你丹田乾涸，死氣己入泥丸宮。滿打滿算，你的壽元只剩二十載。”
“何不放下手中俗務，趕緊去挑口好棺材？”
此言一齣，整條坊市東街鴉雀無聲。
苗長老原本正要發火，聽到這句話，臉色驟然狂變。
古星的身體狀況是六連殿的最高機密，整個魁星島除了三大島主和幾個核心長老，根本無人知曉。
眼前這個練氣期的毛頭小子，居然一眼看穿了？
古長老更是如遭雷擊。他噔噔噔倒退三步，乾癟的臉龐血色褪盡，死死盯著陸沉那雙詭異的重瞳，眼底的輕視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駭與敬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古長老聲音發顫。
周圍的散修們此刻也炸開了鍋。他們不敢大聲喧譁，只能用極低的聲音瘋狂交流。
“他的眼睛！有兩個瞳孔！”
“一眼看穿結丹前輩的壽元？這等神通聞所未聞！”
“練氣期的修為絕不可能是真的！不會是外海跑來的八級化形妖獸吧？只有那些外海的異類才有這種恐怖的天賦！”
聽著周圍的議論，小龍女在屋裡翻了個白眼，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少見多怪。”
陸沉沒有理會周圍的震動，他雙眼一合，重瞳斂去，恢復了正常的眼眸。
“我是誰不重要。”陸沉指了指門上的對聯，“重要的是，我門上寫的，我都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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